知道,你这家夥归来时,那副样子惨成了什麽样。」
西耶娜点头肯定她的话,後怕道。
「你浑身长满了大大小小的晶簇,遍布着深浅不一的血窟窿,骨骼断了好几根,脚踝几近扭曲。」
她凑近了几分,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
「加文修士还说,你幸亏提前注射了圣愈之血,不然你的伤势只会更惨烈,更有可能,回归现实的会是一具冰冷的屍体————或者是温热的。」
最後靠过来的是布鲁斯,它倒没有对希里安的伤势点评一二,而是关心起了别的。
「同械甲胄呢?那麽大一件的同械甲胄呢?
你这家夥到底遭遇了些什麽,巨神复苏吗?连同械甲胄都打成了废铁吗?」
两女一狗叽叽喳喳,吵得希里安有些脑袋疼。
他刚想解释些什麽,又想起这次探索行动里,那短暂又无比漫长的经历,庞大的信息量————
一时间,希里安有种无从说起的感觉。
记录了行动全程的六目头盔,已经粉碎在了时之匕的攻势下。
他还得从头整理起信息,详细地写上那麽一份厚厚的报告。
烦————更烦了。
忽然,叽叽喳喳的声音齐齐地休止了。
突如其来的安静,弄得希里安一愣,疑惑地看向她们。
伊琳丝的声线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撩开垂落的发丝。
「希里安,这是————」
隐约间,希里安感到她的指尖,正轻轻地抚摸过自己的侧脸。
奇怪的是,触感十分朦胧,像是隔着一层布满水汽的玻璃,又像是神经失去了知觉般,使得半张脸都陷入了麻木。
希里安的眼前,忽然闪过时之浮岛的最後一幕。
时之锈击碎了六目头盔,割开了脸颊————
展开武库之盾,攥起了沸剑,鋥亮的剑身犹如镜面般,映照了那横跨侧脸的疤痕。
那是一道微微敞开、无法癒合、可也没有鲜血溢出的伤口。
伤口边缘的皮肤,犹如陈旧的烧伤般,呈现出明显的褶皱、老化感。
希里安试着做出一个表情,另半张脸听话地动了动,这半张脸则僵硬得像张面具,没有丝毫的反应。
又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同传来的还有那熟悉的声音。
「我们调动了数名苦痛修士,接力地分担你的伤势、疗愈你的痛苦。
如此持续了一个昼夜,这才将你从死神的手中夺了回来。」
一席朴素的灰袍映入众人眼中,加文停留在门口处,手中拨弄着念珠。
「我们几乎治癒了你所有的伤势,除了你脸颊上的这道。」
希里安擡手摸了摸毫无知觉的脸颊,问道。
「是像永恒之伤般,有顽固的力量残留吗?」
加文给出了一个不确定地回答,「伤口里,确实有力量的残留,阻止了血肉的癒合,其次则是————」
他盯着那片老化的皮肤,无奈道。
「我可以疗愈你的伤口,却无法挽回时间的流逝。」
加文可以修补疤痕、弥合断肢,但他做不到让苍老的肉体重获青春。
至少,当下的他还做不到。
那并不是伤势,而是时间的无情流逝。
希里安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我明白了。」
他更加用力地搓了搓脸颊,还是没有什麽明确的触感。
随即,希里安一副无所谓的语气道。
「我终究是要面见悲怜圣母,请求她的仁慈。」
指肚向下挪移,摩擦起了颈侧的印记,清晰的粗糙感传来。
「一个伤口也是治,两个伤口也是治。」
希里安扯出了半张脸的笑,难看极了。
「看在我为了伤茧之城出生入死的份上,她应该没那麽小气的吧?」
有时候你很难弄清楚,希里安究竟是过於乐观,还是单纯的没心没肺。
明明刚从频死之中归来,脸上又留了这麽一道可怖的伤口,可他居然没有半点的消极,言谈举止间,还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这家夥到底在高兴些什麽呢?
加文左思右想,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回想起两人的初遇,希里安那番病态的、关於正义的自述————
好吧,希里安从一开始就绝不是什麽正常人。
以常规的思维套在他身上,单纯是在做无用功。
「呼————」
加文深深地叹了口气,放弃了这方面的探究,开口道。
「见到你精神状态这麽好,真是让人欣喜。」
该说的客套话,还是要说的。
「你觉得自己目前的状况如何,有哪里不舒服吗,又或是有什麽需求吗?」
加文继续补充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