沌根除之日,便是炬引命途解体之时。
而在那一日到来之前,魂髓的焰火绝无熄灭的可能。
煌煌辉光倾泻而下,科琳娜只觉得自己被一颗升起的烈阳吞没,全身都在燃烧、沸腾。
本以为唤起原初混沌,将是胜利的开端,可她完全没料到,这反而成为了自己最致命的弱点。极致的痛苦中,她用仅存的手臂,攥起了时之锈。
短匕向前劈砍,简单的动作如同将军的号令,汹涌的时序之力听从调遣,漫过高温的主体,吞没了每一缕焰尖。
爆炸与燃烧被疯狂加速,将它凝聚的力量迅速老化、衰退,直至化作一阵青烟。
本该是如此。
磅礴的火团刚显露了衰减的迹象,另一团火光接连升起,焕发起更为刺目的光芒。
又一枚稳定锚栓引爆了。
不……不止一枚!
意识到科琳娜的强大後,希里安就明确了作战的方案。
要趁着她不熟悉炬引命途,对自己也全无了解的情况下,出其不意予以重伤。
希里安只有一次机会。
为了这次机会,他毫无保留。
武库之盾的虚影始终环绕在身侧,第一枚稳定锚栓正面轰击的同时,第二枚、第三枚……皆已掷出、引爆。
这从来不是简单的试探与佯攻,而是彻彻底底的全弹发射!
咆哮的火光汇聚在了一起,化作拔地而起的火龙卷,将科琳娜完全吞没。
她的皮肤碳化、溃烂,又在时序的修补下,强行回溯至健全的姿态。
可要知道,魂髓之火带来的影响,远不止是物理层面的灼烧,更是针对原初混沌,足以追溯至灵魂的阴燃。
科琳娜的身体从内而外地燃烧,喉咙里泛着灰烬的气息。
她没有倒下。
科琳娜依旧坚定地站在原地,短匕不断地施加力量,令咆哮的源能迅速衰减,分开焰浪。
火龙卷刚刚升起,不出数秒的时间,便出现了明显的衰败。
渐渐散去的火光中,希里安的身影显现。
他没有向圣殿之外逃窜,相反,握着剑,直扑而来。
科琳娜咬牙切齿,嘴角带着火星。
「你错失了最後的生机!」
她很清楚希里安敢於反击的倚仗,不是炬引命途,也并非是连续引爆的稳定锚栓。
秒之刻。
这柄来自於三重时轮的源契武装,才是他反击的关键,胜算所在。
漫长的循环虽然将科琳娜的整体实力,磨损至了阶位五左右,但她依旧是一位半神、崇高的半神。时序之力的绝对压制下,希里安唯有利用秒之刻,才能争取到一定的喘息之机。
并且,这个机会并不常有。
一旦科琳娜摆脱了魂髓的压制,挣脱了摩尔的束缚。
届时,扩张的时序力场将静止所有人。
名为时之锈的匕首会划过每一人的喉,在失血致死之前,他们会因加速的时序、器官衰竭而死。科琳娜握紧时之锈,不顾滚滚光焰的灼痛,迎着希里安而来,挥匕拚杀。
伤痕累累的甲胄撞破了焰浪,两者间的距离无限拉近。
针锋相对之际,科琳娜突然惊恐地意识到一件事。
秒之刻……不见了。
希里安攥紧的并非是那柄熟悉的刺剑,而是一把表面带有一节节刻痕的长剑。
令人窒息的高温中,森冷的寒意划过科琳娜的喉咙。
视野的余光里,苍白的闪光乍现。
摩尔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火团的另一侧,手中握紧的、正是拾回的秒之刻。
秒之刻是翻盘的关键,但这把源契武装在希里安的手中,无法将效果发挥至最大。
唯有在摩尔的手中,凭藉他的位格、对时序之力的掌握,才能搏得一丝机会。
它必须物归原主。
稳定锚栓的全面引爆,不止是为了压制科琳娜、灼伤原初混沌,更是为了吸引注意力,遮掩丢弃秒之刻动作。
希里安一时间有些感慨。
这种在赫尔城街头厮杀时用的小招数,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起效了。
绝杀时刻已至。
科琳娜猛地转身,全部的精力与力量集中在摩尔的方向。
一道道时序力场快速生成,如同数面依次排列的盾牌,试图阻止秒之刻的突击。
时蚀者·克罗诺斯分别赐予了三位侍从三件源契武装。
时之锈、分之环、秒之刻。
三者分别对应三种时序状态,并将这一状态推进至了极限,以抵达一种极端的权柄呈现。
时之锈代表的是急剧的时间流速,一瞬千载的快速老化。
秒之刻则意味着极致的加速,瞬息而至。
当科琳娜看见银白的闪光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她先是看到摩尔近乎瞬移般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