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他身後传来一阵如释重负的叹息。
如此高速的奔袭,对於克洛洛而言,是一种不小的负担。
狂风骤雨接连击打中,哪怕有安全锁的保护,她仍本能地绷紧浑身的肌肉,牢牢地抓紧把手。待到了目的地,克洛洛像是累脱力了般,整个人几乎要瘫倒了下去。
「嗯哼哼。」
海獭依旧没事人一样,哼唧唧地走来走去,鼻子来回嗅闻。
希里安懒得管它了。
推开紧闭的大门,熟悉的长阶不断向上攀升,直达尽头的枢纽平。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了,但莫名的,希里安感到了稍许的紧张。
「走吧。」
希里安稍微倾斜了一下身子,方便克洛洛踩上脚踏,抓紧把手,海獭也顺势爬了上来。
阶梯如此漫长,靠她们俩一步步慢慢走,不知道得到什麽时候了。
希里安像是一具人形交通工具般,继续攀升。
直到抵达尽头,那道身着银色长袍的身影近在咫尺。
秒之侍从、摩尔。
几乎是在希里安踏上平的同时,摩尔便觉察到了他的到来,投来疑惑的视线。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剧情就和之前一样,一场不可避免的交战。
但这一次,希里安提前做好了准备。
上一次循环中,摩尔声称剥离了自我的一段时间,来规避重置的影响。
可说到底,希里安并非是时序命途的超凡者,不清楚该如何利用这段剥离的时间。
是在遇到摩尔时,它会主动触发,还是说,需要某种力量的引导。
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希里安乾脆提前取出了秒之刻。
银白的刺剑被紧紧地攥在手中,修长的姿态,犹如一根纤细的矛。
作为奇蹟造物·三重时轮的一部分,秒之刻无疑可以视作一种信物,足以在绝大多数区域内畅通无阻。当然,秒之刻更重要的一点是,赋予了希里安一定程度上,对抗时序之力的、时序之力。
两人的视线交汇。
摩尔的表情先是警觉、困惑,看清秒之刻时,则完全成了震惊。
磅礴的时序之力,从摩尔的体内汹涌而起,与此同时,一抹金色的微光从希里安周身升腾而起。辉光中,隐约可见一道连续的、模糊的人影,像是一段迅速闪灭的胶片。
剥离的时间就此回归,摩尔体表那若有若无的、漆黑的裂缝,也在这一刻彻底弥合。
忽然之间,死寂降临,气氛变得诡异且凝重。
摩尔眼中闪过了无数的思绪,唤起的时序之力进一步释放。
见此情景,希里安心中暗骂。
「该死的!」
他举起秒之刻,锋锐的剑尖直指摩尔。
凭藉奇蹟造物的位格,面对将要降下的时序力场,希里安也许能撕开一道口子,争取出几秒的行动时间。
对抗摩尔?
这未免有些天方夜谭了。
即便被系统磨损了如此之久,摩尔依旧强大的令人窒息,能以一己之力,阻击时之浮岛的原初混沌。希里安想做的事很简单,趁此机会,亮出自己受祝之子的身份。
在鼎盛的黄金时代里,这一身份是否有些过於好用了。
接下来……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时序之力没有进一步地扩张,仅仅是覆盖住了摩尔本身。
体表的边缘,泛起一缕缕金色的涟漪,像是被气流裹挟的尘埃。
摩尔加速了自身的时序,但他没有因那超乎想像的速度,凭空消失。
他只是站在了原地。
一两秒後,溢散的微光消散,时序力场崩溃。
希里安明白他在做什麽了。
在时序的流速差下,摩尔摄入了大量的信息,快速思考发生的种种,了解这一切的前因後果。他轻叹着气,眼神里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可紧接着,摩尔露出一副浅笑,回应道。
「又见面了,希里安。」
希里安如释重负。
摩尔擡起手,本该消散的时序之力,犹如回涌的浪潮般,再度袭来,席卷了整片区域。
他加速了整片区域的时序,利用时序流速的差异,争取出更多的时间。
也是在这时,摩尔留意到,自己扩张的时序力场之中,出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访客。
「嗯哼哼!」
海獭探出脑袋,哼唧唧地向前走了两步,挥了挥前爪,打着招呼。
摩尔愣了一下,意外道。
「漾生海獭?」
「你也认识这小东西?」
「怎麽可能不认识。」
摩尔惊讶地走了过来,俯下身,揉了揉海獭的脑袋。
「漾生海獭可是某位巨神的爱宠,被视作她的使者,凡是胆敢伤害它的,都将遭到严厉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