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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快要针锋相对之际,有久远的声音忽然响起。
「作为执炬人的我们,常常要面临极为严苛的战斗。
腹背受敌、持续数个昼夜的接连血战……这些都是潜在的可能,是我们需要学会应对的场景之一。」莫名的,罗南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效率。
为了应对诸多的极端环境,执炬人必须学会的一点,便是控制「效率』。
不止是魂髓的燃烧效率、源能的转换效率,更是你消耗体力、挥剑杀敌时的效率。」
声音总结道。
「可以一击必杀的敌人,就绝不要挥出第二剑。」
作为自努恩之後,希里安的第二位老师,罗南对他可谓是毫无保留地教授,获益匪浅。
忽然之间,希里安的目光变得极为平静,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不少。
汇聚了诸多能量的骨刺近在咫尺,犹如一柄疯狂突进的骑枪,杀意凛然。
锋锐的尖端,距离他的额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时……
希里安动了。
他没有快速後撤,亦或是大幅度地闪避。
希里安仅仅是微微侧头,以最小的动作避开了骨刺,同时,身子前倾,手臂竭力绷直,将秒之刻尽可能地向前送出。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戳刺,也没有激烈的碰撞、博弈。
希里安如同一位老成的剑术大师般,将生命系於这一剑一击之上。
秒之刻泛起一阵刺目的银光,流水般,丝滑地贯入了那畸变的肉体之上。
没入心脏,从脊背刺出。
仅仅是肉体的重创,还不足以杀死被原初混沌支配的生命。
希里安也清楚这一点。
因此,随着秒之刻与亲卫队成员的重叠,彼此的时序力场,也在这一刻交锋、覆盖。
亲卫队成员的时序加速被就此终止。
下一瞬,希里安不再是那副沉着的大师风范,而是如同一头暴怒的炎魔般,狂怒地挥起沸剑,带起重重咒焰,劈砍而下。
秒之刻仍停留在亲卫队成员的肉体之中,阻止了时序力场的张开。
他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磅礴的火光与锋刃落下,斩入血肉之中,短暂的迟滞後,沸剑再度向下,生拉硬拽般的撕扯中,一分为二。
咒焰沿着沸剑的轨迹,化作一道焰浪的圆环。
如潮汐般向着四面八方荡漾。
当克洛洛离开空荡荡的钟楼,来到秒之浮岛的边缘时,时间已经临近了午後。
天空依旧阴沉沉的,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没完,落在单薄的衣袍上,传来阵阵的阴寒。
克洛洛躲在屋檐下,半蹲着身子,目光落在积水里,望着自己那张被涟漪模糊的脸。
「呼……呼吸,克洛洛,深呼吸。」
她自言自语道,「这没什麽的,希里安又不是第一次消失了,即便没有他,你也要好好活下去。」克洛洛不断地安慰自己,调整心态。
可越是诉说,她的心神越是颤抖,以至於在某一瞬,又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崩溃。
克洛洛双手抱住脑袋,数不清的思绪横冲直撞,头疼欲裂。
她不清楚希里安去了哪,又在钟楼里遭遇了什麽。
唯一清楚的是,他消失了。
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也没有任何告别,就这麽突然消失在了时骸之都中。
克洛洛努力打起精神,重振士气,但强烈的孤独感,像是毒蛇一般,一次又一次地缠绕上脖颈,缓慢地收紧。
「为什麽?」
她反问着自己。
克洛洛在时骸之都里度过了相当漫长的时间,明明自己已经习惯了孤独,又为什麽在此刻爆发了呢?是因为希里安的陪伴吗?
他陪伴过了自己,於是,自己再也无法忍受孤独席卷而来?
可是,仔细算去,希里安的陪伴甚至不足一周的时间。
与自己经历的庞大循环相比,这不足一周的时间,就像不经意的某一瞬……
可就是这一瞬,深深地改变了克洛洛。
她的眼眶隐隐发酸,险些再度哭了出来。
克洛洛明白时骸之都潜藏的诸多危机,也明白希里安的使命。
按照之前的经历来看,他即便消失,也是在午夜循环之时,利用系统的重置,回到现实世界之中。但现在,时间远未到午夜,希里安就离奇失踪了……
克洛洛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只是反覆地深呼吸,平复情绪,恢复体力。
没有了希里安,克洛洛这才觉得自己在时骸之都内寸步难行。
她花了相当长的时间走到这,又要花相当长的时间,设法返回亚妮浮岛。
缓和了稍许後,克洛洛起身,顶着风雨继续前进。
她固执地相信,只要自己待在庇护所内,总有那麽一次循环里,会有人敲响房门,宣告他的归来。「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