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尘里,希里安的身影再度浮现。
此刻的他狼狈极了。
同械甲胄上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金属表面附着一层又一层的烧焦颗粒。
身子半倾斜,像是遭到了重创。
四周,亲卫队成员们彼此保持了一个恰当的距离,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框死。
希里安咳嗽了几声,感叹道。
「原来是这样吗……」
时序之力笼罩了他周边的区域,凝滞了无形、无处不在的空气,将它们化作一堵堵透明的墙……一个由静止空气构成、密封的刚性容器。
爆燃的烈火撞击了过去,又被硬生生地挡了回来,如同一处高压釜,反覆叠加,将温度与压力提升至了难以想像的程度。
希里安慢慢地挺直了身子,喉咙里传来一股铁锈味,双肺有种火烧火燎的压迫感。
目光扫过一张张病态的脸庞,声音低沉地响起,混着灰烬。
「我以为被原初混沌支配後,你们没什麽脑子了才对啊?
仅凭本能行动吗?
那还真是无愧於亲卫队之名了。」
希里安赞赏着,展开了武库之盾。
原本放置稳定锚栓的位置,被那把名为秒之刻的刺剑取代。
「本以为,我会花点时间,一点点了解这把剑的力量。
没想到,这麽快就要步入实战了。」
五指握紧纤细的剑柄,掌心传来清晰的触感。那金属雕琢的繁密花纹。
名为秒之刻的刺剑由虚化实,被希里安完全握紧。
正如它长针般的形态般,秒之刻的重量十分轻盈,侧向没有任何锋刃可言,唯有末端狭长的尖锐。这是一把纯粹的刺剑。
希里安从容地舞了一套丝滑的剑花,源能勾起刺剑内蕴藏的时序之力。
一步踏出,周遭的事物瞬息迟缓了下来。
秒之刻可以赋予持剑者,短暂的时序加速。
这力量听起来平平无奇,但要清楚的是,常规的加速与时序加速截然不同。
前者仅仅是赋予你恐怖的动力,以爆发出远超以往的速度。正如闪焰步。
但秒之刻的力量,却是在影响时序本身。
与其说是希里安被加速了,倒不如说,是所有人被放缓了。
他向前迈步,严阵以待的亲卫队们就这麽傻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反制措施。
「难怪你会说,时序命途等级森严啊…」
时序之力最主要的体现,便是创造一处处无形的力场,干扰内部事物的时序。
当两股截然不同的时序之力对撞时,不会引发时间的错乱,亦或是某种更加威胁的能量乱流。而是,高位者覆盖低位者。
所以,当摩尔完全发动时序之力时,包围的亲卫队们才会那般,毫无反抗地死去了。
现在亦是同理。
希里安虽然不是时序命途的一员,但秒之刻内具备着磅礴的时序之力,何况,它本身便曾是奇蹟造物·三重时轮的一部分。
力量叠加之下,希里安无法做到摩尔那般的碾压之势,但也拥有了与亲卫队对抗的能力。
不过,这份力量也不至於让他肆无忌惮。
秒之刻维持的力场范围非常狭窄,仅仅覆盖了希里安以及周身稍许。
但凡同械甲胄的规格再大上几分,超过了力场范围,他和被困在了铁笼里没什麽区别。
也是这一缘故,希里安无法在时序加速的情况下,唤起咒焰轰炸对手。
源能一旦脱离力场的范围,就和周遭的事物一样,也陷入了巨大的迟滞之中。
限制重重,但也足够用了。
秒之刻的剑尖在猩红的眼眸中不断放大,直至冰冷的剑尖抵在了眼球之上,刺出了些许的血迹。与此同时,亲卫队们终於做出了一定的反应。
为时已晚。
顷刻间,一道又一道狰狞的血洞从亲卫队成员的身体上破裂,犹如一颗颗绽放的、浸血的花朵。眼球、头颅、脖颈、心脏……
身体的各个关键部位,以及诸多的关节,纷纷遭到了刺剑的无情贯穿。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去,希里安仅仅是攥紧了刺剑,随即,凭空消失。
当他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时,已出现在了战场的另一侧。
而那名与希里安对峙的亲卫队成员,则是在一瞬间内像是遭受了千百次贯穿般,身体崩裂成了糜烂的肉块,摔打在地上,溢出一滩不断扩散的血泊。
汩汩流淌。
希里安拄剑立在原地,气喘吁吁。
秒之刻的强大出人意料,但它所消耗的源能也远超想像,仅仅是这一轮的攻击,便抽掉了近两成的源能好在,之前在轨道电梯上,他正面击溃原初混沌後,获得了海量的源能补给。
在续航上,希里安暂时不必担心。
可是………
低头看去,希里安握剑的手上,也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