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秒之侍从的他,在命途之路上早已走得很远很远。
正因所处的位置,摩尔能看见许多超凡者看不见的地方,明白许多超凡者难以理解的隐秘。仅凭希里安介绍炬引命途的三言两语,他就精准地判断出了,关於炬引命途的诸多信息。
巨神们都是出於各自的理念、所谓的爱,开辟、践行命途之路。
命途对应的概念类别、性质,也将决定巨神之後完善命途的难度,上升的潜力。
正如时蚀者与三侍从所创的「迈入永恒」,一旦他们真的能彻底完善这一系统,都不必创造出一条无限延伸的时间线,仅仅编织出一条可以无限反覆循环的、没有任何缺陷的时间段。
这一功绩都足以令他们完善时序命途,令时蚀者在阶位上,向着崇高的力量更进一步。
而征巡拓者截然不同。
他的命途之路基於对混沌诸恶的憎恶之中,将自我一切的所有,都倾注於对抗这一邪异之上。也许有人会觉得,一旦征巡拓者彻底终结了混沌诸恶,他便可以踏上更高的阶位。
但在摩尔看来,这两股力量并非对立,相反,它们彼此紧密联系,相辅相成。
是否可以猜测这样一种可能。
当混沌这一概念彻底湮灭之际,征巡拓者也就失去了维系存在的基石,连炬引命途的意义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是啊,当最後的敌人倒下时,锈迹斑斑的剑,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以巨神的智慧,征巡拓者不会意识不到这一点,可他还是这样做了,毅然决然地开辟了这条注定死路的命途。
觉察到这些後,摩尔除了前所未有的敬意外,心中也涌现起了一股巨大的感动。
无昼浩劫令文明破碎的岁月里,竟有人能进行如此崇高的献身。
「真无私啊,征巡拓者。」
摩尔先是轻声细语,而後狂怒嘶鸣。
「既然如此,我又怎能让你的信徒孤军奋战呢!」
哪怕自身的力量已被一次次的循环磨损,摩尔还是义无反顾地直面原初混沌,倾尽所有的力量,施加在前方的力场之中。
一时间,他的额头析出冷汗、青筋暴起,高举的双手也剧烈颤抖了起来,像是扛起无形的重物,承担了巨大的压力。
前方,率先闯入力场之中的希里安,肆意地挥舞沸剑。
滚滚咒焰尾随着剑刃的轨迹,犹如刮刀涂抹的厚重颜料般,覆盖在了畸变的事物之上。
血肉烧成焦炭,魂髓压制混沌。
咒焰四溢、化作灰烬的肉体在半空中缓慢扩散,血珠也蒸腾成了一片片模糊的血气,被狂风拖拽……力场内的一切是如此缓慢,如同一幕幕的定格动画,
但在下一瞬,希里安忽然感到浑身一轻,迟滞的阻塞感消失不见。
力场消失了……
不,前方畸变的血肉与涌动的混沌威能,仍处於迟缓的行进中。
是摩尔。
他解除了力场对自己的影响,专注於对原初混沌的压制。
希里安再度向前攀升,携着咒焰一路挺进。
原初混沌意识到了自己所具备的巨大威胁,也清楚仅靠血肉的物理干涉,丝毫无法阻止自己的前进。为此,近乎实质的混沌威能凭空凝结,化作一枚枚漆黑的点,映射不出丝毫的光。
漆黑之点迸发、激射,拉扯出一道道黑线般的轨迹,洞穿而来。
即便咒焰形成一片快速膨胀的光团,但与漆黑之点交锋过後,也不过是令它的黯色浅薄了几分。一定程度上消耗了原初混沌的力量,却未能彻底阻止它的前进。
密密麻麻的黑线交错编织,化作一张封闭的网。
一旦合拢,希里安将没有任何规避的空间,遭到最为直接的打击。
同械甲胄爆发出阵阵轰鸣,动力系统输出至了最大功率。
同时,希里安还发动了闪焰步,一团团微小的咒焰团在身前形成,进行二次加速。
还是太慢了。
海量的黑线贴近了身侧,触及同械甲胄,轻而易举地蒸发了触及的金属,发出阵阵尖锐的腐蚀声。希里安咬紧牙关,计算闪焰步完全发动之後,能将自己送出多远的距离,自己又是否要做出规避动作,最大程度避免伤害……
咒焰团爆炸,释放的推力,爆发出了远超预计的速度。
希里安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後撤,轻而易举地从合拢的黑线之网里逃离。
他困惑了一瞬,搞不懂自己的速度什麽时候如此之快了。
可紧接着,希里安感受到了笼罩在周身的力量。
摩尔并非是解除了力场对自己的笼罩,而是将时序正向加速,令自己在相对条件下,爆发出了远超以往的速度。
不止如此。
在自己加速、黑线遭到迟滞的同时,摩尔还在竭力加速原初混沌本身的时间,令其快速老化、衰减,强行蒸发能量。
缓慢行进的画面里,咒焰快速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