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地答道。
「嗯……感觉……至少也有近一百次的循环了吧?」
近一百次的循环,意味着近一百个日夜。
时骸之都内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世界,有着极为巨大的差异。
不过,这份差异里,也许还混入了灵界的影响。
双重的时间异常下,流速的差异被进一步地放大。
「这样吗?」
希里安有些头疼,完全测算不出具体偏差值,也无从推断,从自己踏入时骸之都後,现实世界又过去了多久。
但就从这模糊的判断里来看,哪怕自己长期留守於时骸之都,现实世界里也过不了几日。
这倒让他放心了许多。
「那麽你又是怎麽回事?」
希里安稍稍加重了语气,有质问,也有关切。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你应该在庇护所内等待我的才对,即便离开,也应该留下便签,告知我你的行动。」
「额……这个………」
克洛洛缩了缩身子,眼神闪躲、低垂。
「我……该怎麽说呢?」
离开的动机、昏迷的异常、混沌威能残留的影响……
她犹犹豫豫,话语断断续续。
最终,克落落深吸了一口气,想是要与人角力般,卯足了劲道。
「午夜的终结後,你消失在了红色的雾霭里,而我则被重置回了初始点。」
她慢慢地擡起手,注视白皙的皮肤,喃喃道。
「但这一次,不止我有我被一同重置,那股诡异憎恶的力量,也随我一同离开了时之浮岛。」原初混沌。
一时间,希里安脑海里警铃大作。
克洛洛不会在混沌威能的影响下,扭曲为憎恶的妖魔,但这不代表,混沌威能就无法攀附在她的身上,进行持续性的影响。
「起初,我很惶恐、害怕,我不像你那般,执掌超凡之力,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克洛洛感受体内充盈的暖流,余光瞥向桌边的垃圾桶,里面有着几支空掉的针剂。
显然,自己能苏醒过来,是希里安帮助了自己。
她接着说道。
「可能是我沾染的力量有限,它没有对我产生进一步的扭曲,只是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状态。感冒、发烧,四肢无力,不断有幻觉与呓语侵染感官。」
只是回忆了一下那段难熬的日子,原本充满活力的克洛洛,就瞬间萎靡了下去。
「我的状态越来越糟糕,就连基本的行动都很困难。
然後,我想到……」
克洛洛的脸色突然苍白了起来。
视线环顾这处温馨的庇护所,眼神里只剩下了後怕。
「我想到,庇护所不受循环的影响,也就是说,一旦我死在了庇护所里,我或许会真真正正地死掉。」克洛洛看向希里安,努力扯出一份微笑。
「真正的死亡?这听起来真不错,不正是我先前所追求的吗?」
她故作轻松道。
「嗨呀,当时真的想直接死在这了。
但我又想到,已经和你约好了,要是你再来到这里时,看到庇护所里倒着一具腐烂的屍体,未免也太糟糕了。
而且,我变成那副样子,也太丑陋了。」
忽然,她用一连串的笑声,掩盖住自己的心虚。
「就这样,我用最後一点力气,爬出了庇护所,也许这扰人的循环,可以救我一命。」
希里安的神色格外阴沉,目光始终盯着克洛洛,看得她直发毛。
压抑的平静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直到他主动问询道。
「离开庇护所,进入循环的重置时,你还记得什麽吗?」
「没……没有了。」
克洛洛皱紧眉头,回忆道,「我只记得自己很虚弱,一直在半梦半醒间。」
希里安点头肯定道,「这倒是没错。」
「不过……」
克洛洛擡起手,五指收拢又舒展。
「随着循环的一次次重置,我隐隐约约地觉得,身体的状态在逐步恢复。」
「仿佛………」
她拉长了尾音,轻声道。
「仿佛,即便你不来找我,再经过上百次的循环,这种异样也会被根除。」
希里安目光失去了焦点,若有所思。
忽然之间,之前的某个猜测到了印证。
所谓的「迈入永恒」只是一个虚假的谎言,时蚀者真正要做的,是将这座城邦化作一座封闭的牢笼。将自己与原初混沌一并困於此处,在没有止境的循环中去争取时间。
修复自身的创伤、磨损原初混沌的力量。
心中的欣喜刚刚升起,尚未表现在脸庞上时,希里安的思绪又沉寂了下去。
不……真相会如此简单吗?还是说,藏着某种更深的隐情?
喧扰的杂音又一次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