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影折扇轻合,眼神锐利:“师尊,联军虚实可知?天岳宗此次是铁了心要撕破脸?”
南子墨指尖毒烟缭绕:“卢芝芝擅毒,必会在战前用阴损手段。弟子需提前配制广谱解毒丹,分发各队。”
莫问书缩了缩脖子,但眼神坚定:“弟子可去他们后方……‘看看’粮草辎重、阵法布置……”
黎轩沉默片刻,缓缓道:“弟子愿为先锋。血债……当由血偿。但此战,不为滥杀,只为护宗。”
席清月看着五人反应,心中欣慰。杀意仍在,却已懂得克制与引导;私心未泯,却知顾全大局。这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联军总数约三千,金丹期逾百,由天岳宗两位元婴初期长老统领。卢芝芝为‘向导’。”席清月冷静分析,“我方元婴战力,除我之外,仅有闭关的大长老与二长老。金丹期弟子,算上你们,不足八十。硬拼,胜算不高。”
她话锋一转:“但,我们也有我们的‘势’。”
“其一,宗门内部经此整顿,暗桩清除,人心初定,少有内乱之忧。戮魔崖试炼弟子,经实战磨砺,可堪一用。”
“其二,”她看向黎轩,“你散财济贫之事,虽匿名,但青牛镇周边村落感念,已有乡老组织青壮,愿为宗门传递消息、搬运物资。民心虽微,亦是一种势。”
“其三,”她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五人,这些日子所为,虽非人人知晓,但戒律堂、赏罚殿皆有记录。宗门内,已有弟子议论,说清月真君座下几位师兄,似乎……不太一样了。这‘不一样’,便是变数。”
花无影若有所思:“师尊是说……攻心?”
“不错。”席清月点头,“天岳宗以‘除魔卫道’为名,若他们所见,非是传闻中嗜血滥杀的血煞宗,而是守土护民、内肃风纪的宗门,这‘大义’之名,还能站得住脚吗?”
南子墨沉吟:“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所以,此战关键,不在全歼,而在‘破势’。”席清月眼中冰蓝光芒一闪,“我们要在战场上,让所有人看见——包括天岳宗自己人——他们所要‘除’的‘魔’,究竟是什么样子。也要让卢芝芝的谎言,不攻自破。”
她开始部署:
“黎轩,你领‘砺剑队’及三百内门弟子,守戮魔崖正面。我要你阵法严谨,进退有度,不主动虐杀俘虏,不追击溃散低阶修士。若有降者,依宗门新规,缴械看押即可。你的剑,可饮血,但只饮该饮之血。”
黎轩躬身:“弟子明白。”
“田敬仁,你为黎轩副手,专斩敌军中金丹头目与凶戾之辈。但每斩一人,需扬声报其罪状——屠戮凡人、奸淫掳掠、残害同门等,让双方都听见。你的剑,要成为‘刑剑’。”
田敬仁重重点头:“是!”
“花无影、南子墨。”
席清月看向二人:
“你二人配合,负责应对卢芝芝及天岳宗毒术、媚术。花无影,以你之魅,破她之媚,乱其军心。南子墨,以你之毒,克彼之毒,护我弟子。我要你们在阵前,让卢芝芝所有阴私手段,无所遁形。”
花无影与南子墨对视一眼,齐声道:“遵命!”
“莫问书。”
席清月最后道:
“你潜入敌军后方,不必破坏粮草,只需将这几月我们收集的天岳宗暗中掳掠附属家族资源、逼迫小宗门献女的证据,以及卢芝芝与褚子恒秽乱、勾结外敌的留影石副本,散入他们营地。尤其是……附庸宗门修士的营中。”
莫问书眼睛一亮:“弟子懂了!让他们自己乱!”
“记住,”席清月声音肃然,“此战,我等是守方,是护宗。杀戮非目的,止戈方为终。你们每一个举动,都会被无数眼睛看着。这不仅是为宗门存续,更是为你们自己——向这天地证明,魔道之人,亦可有心,有义,有不可逾越的底线。”
五人凛然,齐声应诺。
席清月抬头,望向阴沉天际,心中默念:
“系统,最终教化,在此一战。”
七日后,血煞宗山门之外。
黑云压城,旌旗猎猎。
三千联军阵列森严,法宝光华映亮半边天。
阵前,卢芝芝一袭白衣,容颜凄楚,正对天岳宗两位元婴长老哭诉:
“诸位前辈,弟子忍辱负重,今日终得见天日!血煞宗魔头,屠戮无辜,修炼邪法,人人得而诛之!请前辈为天下苍生,铲除此獠!”
天岳宗一位红脸长老捋须点头,声如洪钟:
“魔道猖獗,天理不容!今日,便踏平血煞宗,以正乾坤!”
话音未落,血煞宗山门大阵光华流转,缓缓开启。
没有预想中的魔气滔天、凶兽嘶吼。
首先走出的,是队列整齐、甲胄鲜明的血煞宗弟子。他们面色肃穆,眼神锐利却无疯狂之色,阵型严谨,隐隐有煞气凝聚,却非混乱暴戾。
紧接着,五道身影踏空而出,立于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