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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牛镇外荒废的土地庙,弥漫着泥垢和陈腐稻草的味道。
“泥鳅”缩在断壁残垣的角落里,正窥探黎轩等席清月弟子。
他心情很好,卢师姐给的“碎魄凝寒砂”无色无味,混在黎轩阿奶的水罐里神不知鬼不觉。
想到那老太婆此刻大概已经魂飞魄散,黎轩那煞星必然痛苦发狂,而自己只需将消息传回,卢师姐脱困指日可待。
到时候……他嘴角勾起一抹猥琐得意的笑。
然就在这时,一阵冰冷刺骨的微风毫无征兆地从破窗吹入。
泥鳅全身的动作瞬间僵住,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风里,带着一股无法纯粹到极致的死寂,仿佛来自九幽深处。
他慢慢抬起头。
一个身影,如同最浓重的阴影凝结而成,悄无声息地堵在庙门口。
宽大的斗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纯粹到连光都无法映照进去的黑暗,以及一种正在被强行压抑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暴虐。
霎时间他警铃大作,然已经来不及了,他不过筑基初期,来人怕是筑基巅峰,甚至更强!
“跛足……是你?”黎轩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只是兴致淡淡一问。
泥鳅浑身汗毛倒竖,然依旧努力维持脸上的表情,避免被看出端倪。
“不…不是我…大哥…不,黎爷…您认错人了……”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不知为何完全动弹不得。
黎轩往前踏了一步,明明是踩在柔软的泥土地上,却发出清晰的“嗒”声。
“你给她下了毒。”黎轩的语调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腐魂草,哪里来的?谁指使的?”
“我…我不知道!什么毒…黎爷冤枉啊!”
泥鳅哭嚎着,涕泪横流,试图挣扎。
“还知道我的姓氏,看来是宗门弟子。如此就好办多了。”
黎轩眼底闪过几分诡异的色泽,没再说话。
血煞宗有明文规定,弟子间不可随意打杀,但若是有人故意挑起事端,生死各凭本事。
如今泥鳅落入他手中,即使是用各种手段折磨而死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随手一挥,四周升起了一道隔绝屏障。
他只是动了动手指。
无声无息地,泥鳅那条并不真的残疾,只是伪装跛足的左腿,从膝盖处猛地向上反折。
森白的骨头茬子刺破了皮肉和裤管,瞬间暴露在带着血腥味的空气中。
“啊!”凄厉到非人的惨叫瞬间撕裂了破庙的死寂。
“我的腿!你这个恶魔!”他极力嘶吼,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巅峰,眼球几乎要凸爆出来。
但下一道惨叫声刚冲出喉咙,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堵住,只剩下气管被挤压般嗬嗬的倒气声,以及全身不受控制的剧烈痉挛。
豆大的汗珠和着血水瞬间浸透了他褴褛的单衣。
黎轩的阴影笼罩着他,那双死寂的眸子俯视着他因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
“说。腐魂草,谁给的?”
黎轩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让泥鳅万分胆颤。
泥鳅疼得几乎昏厥,但他知道,说了是死路一条。
“不…不是我…求…求您…”他牙齿打颤,语无伦次。
黎轩耐心告罄。
第二根手指微曲。
这次是右臂。
泥鳅的右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握住,从肩膀关节开始发出密集的“咔嚓”声。
仿佛内部骨骼被一寸寸碾碎。
皮肉瞬间瘪塌下去,软绵绵地垂落在身侧。
泥鳅的身体像被电击般剧烈弓起,又重重砸在地上,抽搐扭曲。
堵在喉咙口的剧痛闷哼让他整张脸涨成猪肝色,青筋暴突,口水混合着血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流到地上肮脏的泥土里。
黎轩的杀人手段,他听闻过,但亲自体会,比传闻可怕千百倍。
黎轩甚至没真正出手,只是动动手指。
黎轩缓缓蹲下身,冰冷的视线落在泥鳅因剧痛而失禁的裤裆和扭曲的面孔上。
“最后一次。幕后主使是谁?卢芝芝?她在死牢里,怎么联络你?”
泥鳅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泪水无声流下。
“是…是卢师姐!卢芝芝!!”
他几乎是嘶嚎出来,声音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恐怖的气流声。
“她…在地牢有个相好…内门弟子王七…是他…是他昨日…找的我…给了毒!说…说只要那老太婆死了…黎爷您必然发疯入魔…宗主震怒…卢师姐就能以此为功…想办法从轻发落…甚至脱身…天岳宗也会助她!”
黎轩听后,眼神微眯,心头并未感到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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