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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线上的国军新兵，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敌人从哪个方向冲过来的，就已经被冲散了大半。
有人丢掉枪械转身就跑，有人瘫坐在地上举着双手喊投降。
国军的那些老兵们，试图收拢身边几个人一起堵住突破口，但在自动火力的持续压制下，任何试图重新组织防线的尝试都被迅速打散。
短短十几分钟，整个江防阵地已经彻底落入警备军手中。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俘虏们被勒令双手抱头蹲在空地上，几个战士正在清点缴获的弹药箱。
在完成最初的登陆作战之后，先锋部队并没有停顿下来等待后续，而是继续向内陆推进。
他们沿着公路两侧展开成散兵线，穿过夜晚的田垄和排水沟，直奔马鞍山城外的第二道防线。
与此同时，第二批渡船已经把坦克和装甲车运过了长江。
那些T34坦克的履带压上江滩上的碎石时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炮管用帆布罩套着防止进水。
装甲车紧随其后，车体侧面的机枪射口在月光下反射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警备军虽然是一支步兵为主的部队，却也拥有自己的坦克团和摩步营，规模虽然比不上纯装甲军，但在国军防线后方出现这些铁家伙，足以让守军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坦克的正面装甲虽然不算特别厚，但用来压制缺乏反坦克武器的二线国军部队已经绰绰有余。
马鞍山城中，暂编第七师师长常乃超原本正躺在床上休息。
前几天芜湖前线的战事紧张，他这边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戒，睡眠严重不足。
今夜的江面上安静得太久了，让他错以为不会有事情发生，好不容易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江岸方向传来第一声爆炸的时候，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耳朵里还带着些许耳鸣。
他坐起身愣了两三秒，后颈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然后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凉沁沁的水泥地上。
门外的侍从武官几乎在他站起来的同一时间冲了进来，军帽都没来得及端正，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师座，不好了！共军正在强行登陆，江防阵地彻底失联了！”
常乃超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极为难看，他来不及穿好衣服，只披了一件外衣就朝指挥部狂奔而去。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四十分，整栋楼已经被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填满了。
等他推门进入指挥部的时候，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电台的电流声混杂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几个参谋正围在地图前面争论着什么，有人手里捏着电报，有人握着铅笔在图上画线。
参谋长看到他进来，快步迎上来敬了一个礼，然后递上最新的战报摘要。
“报告师座，共军攻势极其猛烈，外围江防阵地已全部陷落。”
“他们的先头部队正在向我军第二道防线推进，估计一个小时内就会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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