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压制得发不出长距离信号,传令兵在开阔地上根本跑不过去。
齐明远站在一处被炸塌的房屋墙角,眼前是逐渐黯淡下来的天色和不断缩小的阵地。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那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像一块随时会落下来的石板。
整编二十五师虽然还能继续抵抗,可联合作战的能力已经完全丧失了。
四个被分割的小块就像四座孤岛,彼此之间被坦克炮火和机枪弹幕隔开,谁也帮不了谁。
其中一块阵地上的士兵扛不住连续冲击,已经被全部歼灭,阵地上的枪声彻底停息。
另一块区域则在炮击间隙竖起了白旗,残存的士兵放下武器,排着队走出了堑壕。
齐明远攥着地图的边角,指腹按在折痕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南面那片暮色中的空旷地带。
可直到这个时候,黄百韬的支援部队竟然还没有出现在视野里。
并不是黄百韬见死不救,而是那支援兵在行军的路上也遭到了外围部队的顽强阻击。
那些阻击部队占据了公路两侧的有利位置,用交叉火力和迫击炮把援兵的推进速度压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