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出手卜算,我藉此寻得月凝旖这先天寒髓灵体作为棋子。
他坐化前传音,托我照顾玄阳山後辈。
可玄阳山四位大真人,言尤锡山行踪成秘,五花胸无大志,那张恒一足不出户。
如今遇得青阳子方逸,我自要还上人情。」
「玄阳山天缺吗?」赢负岳瞳孔微缩,言语沉重。
「他可惜了. ..
能以结丹圆满之身算计真君,若非玄阳山拖累,底蕴不足。
他突破上境把握,可媲美道丹真人。」
「道丹?」
忆起百余年前,与天缺数次交手之果,余望月低声呢喃。
「道友怎知他不是呢?」
「天缺是道丹?
怎麽可能!!」赢负岳悚然而惊,难以置信。
「他一未承道统气运,二无真君扶持,三被拜火教盯死,四非妖、魔,可复苏先祖传承了。天缺怎麽可能是道丹!!」
「我也不知。」余望月手中拂尘一甩,广云飞月宫猩红宝光大涨三分,搅乱天机。
「若不是道丹,天缺能成就卜道宗师,就更为恐怖 . . .」
赢负岳颔首认同,惋惜道:「天骄不得时,龙游浅滩,被拜火教困死。
这天缺子若不在玄阳山,被养育之情所团困. . . .…
他确实可惜了..」
湛蓝水光如潮汐起伏,云雾缥缈,他身形逐渐模糊。
「此间事了,某就先行一步。
余道友,甲子之後,简阳秘境见. . .. .」
「简阳秘境,机缘之地 . .」
望着消弭无踪的妖王,余望月言笑晏晏,倏忽间,一株月桂招展,枝干簌簌。
一轮轮血光化作无形,探入虚空,寸寸搜索百里溟霜泽,探查魔气。
「那祭坛主乃是魔族嫡血,不知何时逃离阴域。
魔修必斩,这是道统之争. . .」
她贝齿轻启,眸中冷然,似雪山寒梅,遗世独立。
「孤阴不长,孤阳不生,人道大运既起,魔道亦是起势,非如此,无妨孕育飞升道机。
按宫中记载,这一万年大运,可谓黄金大世,上古、中古、近古道统纷纷现世,以争那无上机线绿. . .」余望月眸中深邃,望着方逸气机步入乱石林中。
「道丹我不指望,这青阳子若得了种灵法,便能早日结丹圆满。
青帝宫真人气脉悠长,到时在简阳秘境之中,亦是一大帮手。」
「风起云涌,时不待我啊. . ..」
「哢吱!」
寒风呼啸,方逸法袍猎猎,脚步一顿,瞥了眼水泽中心,若有若无的窥视。
「余望月?」
他目光收回,继续在嶙峋石林中穿梭,直至在一面漆黑冰壁前止步。
「开!」
青光流转,化作宝莲落於冰壁之上,符文交织。
「哢嚓!」
冰壁开裂出五尺裂纹,漆黑幽暗,隐约可见数盏火光。
方逸弯腰步入窟中,头顶金簪荡起轻柔佛光,照彻洞窟。
「果然 . ..这秘境开启後,就始终在余望月掌握中,来去无阻。」
靴子踩在冰层上,方逸前行不止,半刻钟,就至石窟中心。
望着面色迷离,陷入幻境的李衡,他指尖一点,小清净术化作素色落下。
「呜..」
李衡一袭瀚海法袍,头戴九泉冠,一道素色冷意融入混混沉沉的神魂。
他低着头,打了个寒颤,睁开惺忪睡眼,瞳孔中还泛着迷离之色。
「呜...好..」
耳边传来脚步声,黑金锦靴落入瞳孔,望着鞋边似曾相识的青竹君子纹. . . .
李衡豁然一惊,眸中蒙味彻底散去,抬头而起。
「师尊?!」
「贼人伪装师尊,还想骗我!」
他袖中瀚海珠划出,绽放三尺毫光,如巨浪拍击,朝着方逸头颅打去。
「看来是被戏耍的不轻. . 」方逸若有所思,旋即大袖一甩,修长五指探出。
「还需历练一二...」
五指如钩,鎏金气血与木生道韵交织,化作烟霞缠绕,锁住瀚海珠。
「嗡!嗡!嗡!」
湛蓝色宝珠颤抖不止,引动潮汐,却始终无法逃出五指所化囚笼。
「衡儿,可曾从幻境清醒?」
方逸头戴玉冠,金簪束发,乌黑发丝垂落,身如碧竹挺拔,潇洒不羁。
「这生机?
真是师尊回返!!」
「弟子拜见师尊!」李衡急急稽首下拜,恭敬道:
「弟子为人所害,不知师尊真身,还望师尊责罚 . . .」
「对上那等真人,此非你之罪,责罚就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