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袖中六壬鼋甲转动,河洛之象变化莫测,心中若有所思。
「这道丹,就是金丹之上玄妙?
是青帝宫垂青气运示警,让我法体不点开灵窍的根本所在?
他五指伸展,握紧墟界枯荣幡,开口道:
「金鲤道友,何为道丹?
莫非一品金丹之上,还有品阶?」
「非长. . . .」酆无沉脊背挺拔,眸带傲气,却颇为大气开口:
「丹成九品,一品最高,其上并无品阶。
所谓道丹...」
他言语一滞,见方逸、南宫峦目光灼灼,全神贯注倾听隐秘,旋即,道:
「上古之时,我圣族谪落凡界,血脉加持,族中天骄魔丹境横行无忌。
妖族回溯先祖,亦得本命神通,胜过同阶真人一筹。」
酆无沉眸中流露出钦佩之色。
「後人族修士为族中天骄计,为族运计。第路蓝缕,呕心沥血,弥补魔、妖两脉差距差距。耗费数千年,在一品金丹中,再开一法。
凡自辟道途者,可得仙道气运垂青,就三、五成在道场完满之後,淬链出一道本根。」
「此等本根,可为符,为篆,为宝,为气。
在人曰道丹,在妖为神通,在魔则为源血...」
「根本为气,人曰道丹?」
方逸眼底精光一闪,回忆起取生机之韵,调和甲木、乙木之道,而诞生的【木皇气】。
「原来我已走到正确道路之上...
他若有所思,沉声道:「与一品金丹中自辟一法,这等道丹,必耗费不F·... .」
「自然耗费不菲。」酆无沉淡淡道:
「欲成要成丹,先演道象。
青阳道友所在玄阳山道统,赤眉真君凝练道象【玄阳生灭】。
若能化繁为简,自道象中提炼根本道韵,就有望凝练道丹。
可惜,玄阳山底蕴浅薄,赤眉福源不足,并未踏出这关键一步。」
滚滚魔辉之中,酆无沉法衣烈烈,四眸威严,言语咄咄逼人。
「三位道友考虑如何?
若是真要不退,本座只好忍痛,送诸位上路。」
ü.」南宫峦面色犹疑不定。
一品金丹本就根基雄厚,可谓同阶为尊,若再进一步,自演己道,不用交手,就可知晓棘手。何况这酆无沉,法体亦是结丹圆满。
体道圆满、气道圆满,二者叠加,酆无沉在秘境中横行无忌,无人是他对手。
南宫峦眸中倒映着一团月辉,桂木在其中摇曳。
广寒传承在前,不过咫尺之遥,如今却似间隔千山万水。
「这酆无沉不是魔君,但他演化道丹,对我又有何区别?
都不是对手. .
都,不得传承 ..……
都令我,再无可能更进一步。」
「罢了,就此别过,寻一僻静之地,留下传承也好...」
南宫峦心中苦涩,却也朝祭坛微微欠身,旋即倒退数步,示意不再卷入广寒道统之争。
至於人、魔恩怨?
二族血仇?
他都半只脚踏入坟墓之人,管不了那般多。
「识时务者为俊杰。」酆无沉嘴角含笑,眸中满意。
旋即他目光一转,虽未动手,但磅礴威压已然随着神念,朝金鲤妖王碾压而去。
「金鲤,你是退还是不退?」
金鲤魁梧身形耸立,蒲扇般大手,锋锐五指探出,泛着幽芒。
他数次欲要出手,都窥不得一丝破绽。
锦鲤脚下妖气化作虹桥,悄然後退尺许,示意服软。
「哈哈哈哈,好!
两位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就余下青阳子一人。」
酆无沉嘴角勾起,心中得意。
「青阳子,本座最後给你一个. . .」
「鬼斧秘传:两相身!」
方逸身形模糊,三千傀丝落在渊海之上,法力流转,彼此交错。
「嗡!」
人落傀旁,方逸眸中幽幽,一尊古拙祭坛在靴下浮现。
「降灵法!」
祭祀之音悠远,丹元、精血、法力三合一,与渊海水乳交融。
「心魔大誓?」
方逸冷笑,接应冥冥之力,溶於渊海,化作一柄遍布锈纹的聚斧。
「鬼斧,斩!」
「轰!」
天刑鼓缠上青铜法轮。
巨斧吞吐玄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道凄厉斧芒斩落,撕裂三骨阴石盾。
「铛!」
金玉交击之声,酆无沉凄厉嘶吼,仇恨之意铺天盖地。
「坏我大事,小辈受. ..」
「轰!」
方逸一步踏出,手握浩瀚威能,旋即一斧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