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间,瀚海宝珠被击中二十三剑,宝禁暗淡,水光被彻底撕裂。
李衡眉头微蹙,修长五指打出一道法印。
「积云。」
浩瀚水汽汇聚,化作厚重的积雨云,连绵数十里。
「落雨!」
他手中法诀在变,厚重云层中电闪雷鸣,豆大的水珠,雨打芭蕉般落下。
呼吸间,水漫八方,将礁石、枯萎的芦苇、冰冻岛屿一一淹没,法域开始朝道场雏形蜕变。
感受着浓郁三成的水灵力,方逸面露赞赏。
「不错,可惜不够!」
「三阴戮神:青雀————」
七尺法剑上镀上一层月光,机敏轻灵,一闪而逝,引入浊雾。
「铮!
」
一剑!
十剑!
百剑!
千剑!
如孔雀开屏般,一道道剑光斩落,撕裂水光。
「撕啦!」
湛蓝宝光逸散,法域破损,李衡手持覆海翻天旗,被困於方寸之地。
方逸老神在在,一心二用,一面磨砺弟子,炼化寒煞入剑,拖延时间。
另一面,他丹田木皇气化作宝树,苍翠氤氲环绕,暗中窥视浊气中诸修变化。
四位顶尖大真人,还有那位修行太阴之道的大真人,可都未曾现身。
斗起法来了?」
方逸眼皮一跳,旋即视若无睹,催动法剑,继续削着李衡。
月道友,行事一片大好,你还不现身吗————
真是够谨慎————
「哗!」
浊雾最深处,妖气蔓延抚平灵机,古拙祭坛震动,凝固斗法余波。
两道浩大气机彼此绞杀,清气满满,银色拂尘摇曳,三千银丝打灭朵朵真火。
一双俊秀眸子亮起,冷然道:「秘境未起,不是我等出手之时。」
「清道友,你要阻我?」
宝图展开,黑风呼啸,庄元修面色阴郁,身披炫银火晟袍,怒火中烧。
这莲花婆婆,竟陨落一散修手中?
妖气湖泊之中,金鲤甩尾,眸中无奈,暗骂一声,旋即道:「道友,那莲花小辈寿过四百,修为不过结丹五层,前途暗淡。
何必因此耽搁自身道途。」
「结丹中期罢了————」祭坛主眉头微皱,朦胧五指虚抓,一道稀薄、近乎消散剑气落入手中。
「黑风道友若看重那道传奇功法,怕是要失望了————
这青衫客剑意凶厉,催动三阴戮神:幻月、焚血二剑,靠的是精血、神魂。
他一身传承杀伐无算,却剑走偏锋。」
祭坛主眸中期待散去,无趣道:「这等传承越是往後,对根基、寿元折损越大。
青衫客鬓发枯败,能修行结丹後期,寿元亦先天落於人,至少两甲子————」
「恩?」
庄元修闻言面色微变,倒退数十丈,不再驱使黑火。
他五指虚虚一抓,黑风呼啸,一缕缕融入浊雾的剑气被淬出。
神念寸寸扫过剑意後,庄元修法力收敛,似无斗法交手————
一刻钟後,瀚海法域支离破碎,覆海翻天旗宝光暗淡。
「咳!」
李衡轻咳一声,望着郭茂行催动六合辟地尺,隐约间,牵引出一道上品寒煞。
可惜了,秦羽师兄不在,否则师兄弟联手,胜过青衫客非是难事————
「我认负————」
李衡身形漂浮,脚踏潮汐,不断後退。
他左袖手中握着一只褐色灵宠袋,妖气昏沉,却精纯非凡。
「若这剑修不识趣,莫怪我以靠山,大欺小————」
「来了!」
方逸瞳孔一缩,感受这凄冷、素雅的气机,若有若无,悄无声息朝泽地靠近。
——
月道友,我演了如此大戏,排除险阻,你终於肯现身了————
不枉我一番苦心————
「那就此为止。」方逸虚招回飞剑,沉声开口。
地底之下,银色遁光穿过夯实冻土。
月凝旖身披银色长裙,乌发如瀑,垂肩而下,鬓角一枚鸾玉簪斜插。
她眸含冷意,淡淡幽香环绕,似雪中寒梅,淡雅袭人。
「到了!」
望着冲霄灵光,她指尖一点,眸中火热。
「出!」
郭茂行面色大喜,急急开口:「道兄,上品寒煞!
这灵窍伴生上品寒煞!」
「好————」方逸眸中欣喜。
——
「吼!」
威严嘶吼自地底传出,打断方逸欣喜。
浊雾翻涌,一双幽绿眸子亮起,直勾勾盯着不远处,香甜可口的修士。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