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符,其旁还有三位大真人气如蜡火,不断融化。
「嘭!」
一缕本源被点燃,如同积淀千年、即将爆发的火脉,瞬间锁死他的气机。
「这等阵容暗中出手,有心算无心,我手段尽出,最多留得一命,苟延残喘……
莫说逃回玄阳山,就是离开青柳坊市都不易。』
「无他,元婴大教以力压人。』
方逸眸中幽深,却也知晓,除非如五花一般不求上境,否则必然有此一遭。
拜火教在赤眉真君一事上吃了大亏,岂会再犯前错。
「好在,我早有准备。』
他身若青竹挺拔,眉宇昂扬,五指缓缓探出,握住华贵法剑。
「摄法!」
碧青玄光自四肢百窍中涌出,化作霞光,绵绵百里。
万里冰原冻土连绵,冰、寒之属灵气充盈,丝丝缕缕阴煞被青霞淬出。
方逸法剑高举,悠然一挥,引动阴煞加持。
「戮灵!」
「铿!」
电光火石之间,剑气纵横,似冰雪弥天,漫天金丝一一断裂。
「不好!」
见三阴剑光斩来,杀意直刺神魂,吴烙浑身冰冷,面露惊恐。
「这剑修杀伐之能,近乎与悬剑山剑子比肩!」
他身形飘忽,化作雷光一遁百丈,弦月剑光却如影随形,不断靠近。
眼见吴烙就要被斩……
「够了!」
玉宇琼楼中玉圭跌落,荡起轮轮光晕,金玉铿锵之声不断,剑气被逐渐镇压。
随後,麦香袅袅,淡雅竹苑中青木古鼎落下,抚平斗法余波。
火枫木下,一盏青铜古灯芯火跳动;瀚海宝珠掀起潮汐漫卷;七尺玉剑鱼游而出。
四海商盟柳京为首,药王谷、拜火教、玄阳山、悬剑山……
五尊真人出手,或是镇压斗法余波,或是梳理灵机,或是催动药香治癒修士……
「铛!」
晨钟暮鼓之声洗涤神魂,一道琉璃虹桥自玉宇琼楼中探出。
柳京缓步走出,面色阴郁,幽幽望着方逸、吴烙二人,冷笑一声:
「青柳坊市不得斗法,两位好大的气性,丝毫不将诸教真人放在眼中。
坊市新立,少真人血魂,终究缺了些分量。」
「柳京道兄所言有理!」浩瀚水光流转,李衡头戴九泉冠,腰挎长剑,气似深海潮涌。
他眯着眸子,如猎食的野兽,死死盯着这与自家争抢寒煞的剑修。
「道兄,这青衫客与吴烙如此行事,分明是打我脸。
不立威,不足以平众道友之愤。」
望着李衡手中瀚海宝珠滴溜溜转动,柳京眉头微皱,寒水郭家客卿收集寒煞祭炼法剑之事,他早已知晓数日前,余渐鸿交手青衫客之时,他是旁观者之一。
「这李衡是要铲除竞争对..……d
柳京心中了然,手持玉圭符文流转,晕染出轮轮玄光。
一位善於杀伐剑道散修,结丹四层交手结丹六层,可谓人杰。
但散修中的人杰,终究还是散修。
加上郭茂行的分量,都比不得大真人,更比不得青阳子方逸,这位傀道准宗师。
「李衡既然来联系我,少不得是青阳子方逸示意。
且卖他一个颜面,一位顶尖大真人的人情,对我而言亦万分宝贵。
柳京微微颔首,沉声道:
「就依李衡道友所言,青柳坊市新立,真需结丹献血立威。
就以郭茂行与这青衫客性命……」
「且慢!」
青铜孤灯之下,皮肤耷拉,身形乾瘦的老妪,披着大红法袍,眸中精光流转。
玄阳山要行之事,身为拜火教修士自然要阻止。
「老朽看来,不过一时论道,何必赶尽杀绝。」
「动手!」
於溟霜泽五年,李衡自是知晓,这位老妪号沈烟真人,结丹四层修为,残留寿元不过甲子,处事却是一等一老辣。
他未与拜火教老妪辩解,手中瀚海珠打出,先将生米煮熟。
到时青衫剑客身陨,少一人收集寒煞祭炼法宝,自家师尊就可早一日炼法功成。
「柳京道友,出手!」
李衡豁然开口,手中瀚海珠瞬息打出。
「轰!」
宝珠转动,如泉眼般吐出湛蓝真水,水化潮汐,衍生巨浪拍击而下。
「善!」柳京颔首,手中玉圭宝光游走,瞬息打出。
「逃!」
方逸面色一变,以身合剑,化作银色剑光遁走。剑气铿锵中,他已遁走百丈。
「想走?」
拜火教老妪犹豫一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吐出一道玄风吹拂青铜孤灯。
一点真火自灯芯迎风就涨,化作赤炎大手印擒向瀚海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