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八现,那等飞升大能之资。
而我道又在何处?」
红毛老屍摩挲着手中阴髓玉,一时意兴阑珊。
「成也法体,败也法体...
」
瞥了眼葬运棺倏忽低落的屍气,见无异动,方逸收回目光。
他袖中修长五指探出,青空宝云气袅袅升起,碧光如绸,时而化作灵参摇曳,时而化作玄芝亭亭如盖...
借锺虺参悟生死枯荣深层玄妙,青空宝云气这医道顶级神通有望更进一步。
但这并非我最大收获。
万物之死演化自带沉寂道韵,令前人印记收敛,自演我道,终看到一丝光明。
方逸忆起被藏於枯荣福地地底深处,以封、锁、阵、纳诸法禁隔绝内外的玄天灵藤。
这株品阶恐怖的灵根,只破种而出,衍生道韵足以十倍拓宽道途。
我自开道路继承青帝宫道统机缘,就在这灵植宝藤中。
待锺更进一步,试着以【死】彻底镇压甲木、乙木之道冲突,藉此触及最根本的【木】之一道.....
「看来青阳子道友收获不浅。」
锺虺挥手披上紫绸锦衣,鬓角蛇纹妖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本座参悟道友凋零、腐朽之道,亦是获益匪浅。」
他眸中欣赏,一位能在金丹境走上道途修士,即使大虞亦是稀有。
沿着前人之道亦步亦趋,亦有望结婴,大教天骄何必走这崎岖陡道。
「这玄阴髓是道友之物了..
」
锺虺洒脱一笑,指尖灰芒弹出,卷起玄阴髓落入方逸身前。
旋即扭头望向古城以北,一块断碑之下。
「这位道友旁观日久,可愿现身一叙?」
「嗡!」
一缕星光亮起,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枚大星亮起,断碑中深邃气机升起。
鸟纹、虫籙、妖符、诸多文字游走,尤锡山手持鸠杖,缓步踏出石碑。
「玄阳山尤锡山,见过吞灵子道友。」
「尤锡山?
让红毛老屍吃了大亏的天缺子弟子?」
锺虺鼻尖轻嗅,望着鸠杖上周天卦象游走,若有所思。
「南斗主生,北斗注死?」
他目光来回扫过方逸、尤锡山二人,嘴角咧至耳後,猩红长舌搅动,吐出毒蛇般的嘶鸣。
「比之拜火教那等元婴传承,你玄阳山修士,着实有趣!
红毛道友以为如何?」
葬运棺中,红毛老屍缓缓炼化玄阴髓,丝丝缕缕脓液自骨髓中溢出。
他眸中幽光亮起,见锺虺有意无意拦在方逸、尤锡山之前。
「哼!
吞灵子你这疯子..
「」
「轰!」
葬运棺上鸦首灯灰白阴辉溢出,卷去棺枢遁入地底。
「啧,这老屍埋在坟中久了,脑壳都僵化,一点也不知情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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锺虺嘀咕一声,大袖一甩,在尤锡山戒备目光中,沉入地底。
「青阳子,本座期待道友踏出那关键一步..
「」
「走了?」
尤锡山袖中半展开的周天八卦再次卷起,蓄势待发北斗注死剑,亦化作星辉溢散。
他望着方逸摘下玄阴髓,不解道:「耗费心机得手的准四阶宝材轻易舍弃,这吞灵子所求为何?」
「许是道友吧.....」方逸若有所思,顺手将玄阴髓卷入袖中。
方才锺手中骨匕,四阶妖王气机与汇通古城外交手时一般无二。
「为了所谓道友,竟轻易舍弃准四阶的玄阴髓?」
尤锡山法力收敛,拄着鸠杖,忌惮道:「真是个狂人!
方师弟再与他相见要多加小心。
如那红毛老屍,若非赤眉师伯以元婴真君气机震慑,这一妖一屍,绝无这般好言好语」」
「恩。
「」
方逸颔首认同,方才锺虺对他渴求,亦毫不掩饰。
若非有元婴真君作为师门长辈,近在咫尺,这红毛老屍、吞灵子可会这般轻易退去。
他望向尤锡山,沉声开口:「禹工古城最大机缘被取走,尤师兄随我回城外营地。
师弟有一事相询..
,尤锡山自光扫过内城,残垣断壁垮塌,寒煞夹杂的漫天黄沙,逐渐闭拢法禁。
「也是,内城不是说话的地方..
「9
半个时辰後。
佛光流转的营地中,亭台楼阁耸立,修士来往络绎不绝。
清幽竹林之中,修士席地而坐。
「咕噜噜!」
灵炭火星点点,玉壶中水汽蒸腾。
秦羽微微躬身,提起玉壶,壶口倾斜,晶莹泉水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