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结果,四十七小时后出来了。
黄涛拿着报告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中了。”
陆诚放下手里的文件。
“矿洞现场提取的毛发Y-STR分型跟孙有根的高度一致。家系比对结论:现场遗留的生物物证来源者与孙有根为同一父系血统,关系在三代以内。”
“孙有才跟孙有根是堂兄弟父亲是亲兄弟同一父系。”
“对上了。”
赵宗华猛地站起来。
“那现在就可以抓人了?”
“不够。”陆诚说。
赵宗华一愣。“怎么不够?DNA都对上了”
“家系比对只能证明现场物证来源者跟孙有根是近亲不能直接锁定是孙有才。理论上,任何一个跟孙有根同父系的近亲男性都有可能。虽然目前活着的近亲只有孙有才一个,但辩方律师一定会抓住这个缺口‘你们连本人的DNA都没直接比对过,凭什么认定是他?’”
“所以必须找到孙有才本人。”
“对。必须找到他,采集他的DNA做直接比对。同时他的口供也很重要。现有的证据链是间接的陈大成的伪证翻供、不在场证明被推翻、家系比对都是间接证据。直接证据还差最后一步。”
“但他消失了。”
“人不会凭空消失。”陆诚说。“他只是在系统里消失了。但活人总要吃饭、住房、挣钱他一定在某个地方以某种方式生活着。”
“打黑工?”赵宗华说。
“有可能。沿海城市有大量不需要身份登记的打工场所建筑工地、小作坊、渔船。如果他用现金交易、不住正规出租房确实可以在系统里消失。”
“那怎么找?”
陆诚看向黄涛。
“黄涛,你的AI案情分析模型能做人员轨迹分析吗?”
“可以。”黄涛坐到了电脑前。“我需要投入已知数据他的身份证使用记录、最后出现的城市、可能的职业类型、生活习惯然后让模型在多个数据库里做交叉匹配。”
“数据够吗?”
“身份证使用记录只有几次网吧登记数据量很少。但可以做扩展比如,用他的身份证号去查有没有寄递物流记录、医疗就诊记录、银行小额交易记录。这些数据库不需要本人主动登记如果他在某个城市看过病或者收过快递,就会留下痕迹。”
“查。重点查2022年之后的。”
“好。需要一些时间。”
……
黄涛的AI模型跑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上午,出了结果。
“找到了。”
黄涛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2023年3月东莱市的一家社区诊所有一条就诊记录。患者姓名填的是‘孙有明’,身份证号前十四位跟孙有才完全一致,后四位不同。”
“假身份证。”赵宗华说。
“对。伪造的身份证,但伪造得不专业前十四位没改,只改了后四位。可能是在黑市上花几百块做的。”
“就诊原因是什么?”
“胃痛。社区诊所开了点胃药。但就诊记录里留了一个联系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