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现场勘查和后续调查都是您签字的。”
“嗯。那个案子没什么疑点。死者血液酒精浓度偏高,观景台护栏又矮,夜间视线差。我记得当时勘查组的结论很明确。”
“确实。”陆诚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翻过这一页,继续问了下一个案子。
曹学明的目光在陆诚身上多停了一秒——就一秒——然后移开了。
又过了十五分钟,陆诚把文件夹合上了。
“差不多了。耽误您时间了,曹局。”
“客气。”曹学明站起来送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问了一句:“小陆是吧?你到刑侦大队多久了?”
“两个月不到。”
“年轻有为。”曹学明说。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老辈对晚辈的评价——听起来是夸奖,但陆诚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你很年轻。但你在做的事情,可能不适合一个年轻人。
陆诚笑了笑。“谢谢曹局。有什么想到的,随时联系我们。”
他把名片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转身走了。
上了车,赵宗华发动引擎,没有急着开走。
“怎么样?”他问。
“他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有人在查鹤鸣山庄的案子。”
赵宗华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下。“你确定?你就提了一句,跟别的案子混在一起——”
“老赵,你注意到他回答鹤鸣山庄那个案子的时候了吗?”
“注意到了。他说得很流畅,没什么破绽。”
“太流畅了。”陆诚说。“其他案子他回答的时候,会停一下、想一下,偶尔说‘不记得了’。但鹤鸣山庄这个——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回答了。死者的身份、坠落的原因、酒精浓度、护栏高度——全说出来了。”
“也许他对这个案子印象深?”
“一个六十多岁的退休老人,对三年前一个被定性为‘意外’的普通坠亡案的细节记得这么清楚?老赵,你上个月办的案子细节你全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