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恒安物业”的工作牌。他抓起一件套上,又扯下一张工牌别在胸口,顺手抄起前台一沓散乱的文件抱在怀里。
电梯不能用,杀手可能在监控里盯着电梯。走楼梯,和杀手对向而行,在楼梯间里制造一次“偶遇”。
这不是鲁莽。楼梯间狭窄,杀手的步枪施展不开,只要对方没来得及掏出副武器,近身战,就是陆诚的主场。
十楼,十一楼……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诚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眉头紧锁,满头是汗,把怀里的文件抖得哗哗响,然后掏出手机贴在耳边,用焦躁的语调大声打电话:
“喂?!王总!方案我做好了!正给您送上去呢!电梯停电了我走楼梯,您再给我五分钟,五分钟!……哎哟!”
他故意在转角处踉跄了一下,文件撒了一地。
楼梯的下行拐角处,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穿着维修工装、帽檐压得极低、戴着口罩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走下来。
两人在楼梯转角处交错。
陆诚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文件,余光却像雷达一样扫过对方的鞋,工装鞋是新的,鞋底纹路却是被硬物打磨过的防滑纹,裤脚沾着一点高楼的浮灰,右手手背的肌肉线条……那是常年扣扳机才有的虎口茧。
是他。
杀手没有停步,脚下的节奏没有任何变化。但陆诚清晰地感觉到,一缕目光从帽檐的阴影下射出来,在自己身上刮了一遍。
工牌、文件、电话、物业工装、楼层的熟悉感——这个伪装几乎天衣无缝。
可杀手是这世界上最多疑的物种。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即将各奔东西的那一刹那:
杀手动了!
快到极致的拔枪,带消音器的手枪从腰后滑出,枪口平抬,指向陆诚的后脑:
然而,陆诚比他更快。
早在擦肩的瞬间,陆诚的肌肉就已经绷紧到了极限。杀手的右手刚刚离开腰际,陆诚整个人已经拧身而起,靠的是八极拳最凶悍的近身寸发——
一记崩拳,快若惊雷,正中杀手持枪的手腕!
“咔嚓!”
脆响。手枪脱手,在楼梯上蹦跳着摔下两级台阶。
杀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这个“公司小职员”的反应速度和力量恐怖如斯,更没想到对方一眼看穿了他还要出手补枪。
悍不畏死,是杀手的职业素养。
杀手弃枪,反手一记肘击砸向陆诚的面门,同时身体撞向对方,想借力把人撞下楼梯。
陆诚侧头避过肘锋,脚下踩罡踏斗,一招“贴山靠”轰然发出!
“砰!!”
杀手的身体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楼梯扶手上,铁质扶手发出一声哀鸣,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杀手闷哼一声,顺着扶手滑落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想撑着站起来,却发现肋骨至少断了三根,肺里像塞进了烧红的铁块。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喘着粗气、眼神平静得可怕的年轻人,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什么人?”
陆诚弯腰捡起那把消音手枪,退出弹匣检查——枪里还压着两发子弹,正是给追上来的人准备的补枪。
“抓你的人。”陆诚把手铐“咔哒”一声铐在他的断腕上,“配合点,我带你从电梯走。”
……
凯景华宫门口,罗超的手机屏幕已经亮了三秒,正要拨出“陆诚”三个字,手机却先一步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陆诚。
“喂?!老弟!你跑哪去了?!枪击现场你——”
“罗队。”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人我抓到了,杀手。现在在恒安大厦十一楼消防楼梯间,肋骨断了几根,没有生命危险。派救护车和支援过来吧,顺便叫物证科,楼梯上有他丢的手枪,上面二十七还有他布置的射击位。”
罗超拿着手机,足足愣了五秒钟。
“……你说什么?!”
“我抓到了狙击手。活的。”
“轰”的一声,罗超脑子里的天灵盖差点被掀开。
旁边正在部署封锁的陈光荣耳朵尖,一个字不落地听见了,这个刚刚还在冷静指挥的铁血汉子,一把夺过手机:“陆队?!你怎么抓到的?!狙击点我们还没排查完,你抓到了?哪个方位?!”
“东南侧消防楼梯间,射击位在顶楼水箱基座,,你们去收尾。”陆诚顿了顿,“还有,陈队,派人搜顶楼通往隔壁酒店的天台连廊,杀手在那留了装备袋和伪装服,撤离路线应该是从酒店大堂混出去的。他计划得很周全。”
陈光荣握着手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全?周全你还能抓到人!你这变态!
干了十五年特警,参加过三次边境捕歼战斗,他自问对“抓捕”两个字的理解已经刻进了骨头里。狙击手撤离后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