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等外村人,张麻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换上了一副老实巴交的笑脸:“两位老板,是来收山货的吗?我家里有点干蘑菇……”
“我们不是收山货的,我们是区公安局的。”赵宗华亮出了证件,板着脸说道。
“吧嗒!”张麻子手里的镰刀掉在了地上,他赶紧弯腰捡起来,结结巴巴地说,“警……警察同志,老东的案子,我前两天不是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吗?我啥也不知道啊。”
陆诚没有说话,目光犀利的在张麻子的身上扫过。
心跳加速,瞳孔微缩,手指在不自觉地轻微颤抖。
最关键的是,张麻子的右手指在陆诚的特殊视野里,冒着绿光呢。
陆诚的目力极好,轻描淡写一瞥,就发现了张麻子的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点极难洗净的暗红色痕迹。虽然他刻意用泥土掩盖过,但在陆诚确信,那绝对是干涸的血迹!
“别紧张,张老哥。”
陆诚突然演技大爆发,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走上前拍了拍张麻子的肩膀,“我们今天来,不是来查案的。主要是老东这案子影响太恶劣,上面要求我们重新走访一下村民,核实一下当时的情况。你再跟我说说,那天下午两点一刻,你看到老东的时候,他穿的什么衣服?”
张麻子咽了口唾沫,似乎是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背过的“台词”,然后十分流利地说道:“老东穿着一件破了洞的蓝褂子,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竹竿,左脚的解放鞋还露出了大拇指。”
一字不差!
赵宗华在旁边听得心里直发毛。如果不是陆队提前点破,他绝对听不出这段看似流畅的口供里,隐藏着多么可怕的串供痕迹。
“记性真好。”陆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随意,“对了张老哥,你这院子打扫得挺干净啊。平时就你一个人住?没个女人帮你收拾收拾?”
张麻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开始躲闪:“我……我一个老光棍,哪有女人看得上我。平时都是我自己瞎收拾。”
“是吗?”陆诚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最后停留在晾衣绳上的一件男式衬衫上。
他走过去,捏起衬衫的衣角,淡淡地说道:“张老哥,你这衣服洗得可真干净,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据我所知,这种老式皂角,村里只有西头的刘寡妇家还在用吧?而且,你这缝补衣服的针脚,细密整齐,可不像是你这种拿惯了锄头的粗糙汉子能缝出来的。”
张麻子身子一颤, 猛吞了一下口水,这表情别说刑警了,就是普通人看他都知道他有问题。
赵宗华和王霄对视一眼,神情激动,陆队还是权威啊,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几句,张麻子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我……我这是花钱请村里的婶子帮忙洗的补的……”张麻子还在试图狡辩,但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行了,张老哥,我们还要去走访下一家,就不打扰你了。”
陆诚没有继续逼问,而是适可而止地收回了目光,“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老东死得太惨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听说横死的人,怨气重,容易回来找人索命。”
说完,陆诚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赵宗华赶紧跟上,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陆队,绝了!你看到张麻子刚才那副见鬼的表情了吗?他绝对有问题!那衣服真是刘翠兰给他洗的?”
“不仅是洗的。”
陆诚道,“那件衣服的领口内侧,还有一根长头发。张麻子是短发,那根头发显然是女人的。他们俩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那我们现在去抓人?”
“不急,再去找那位刘寡妇。让他们俩产生恐惧,在恐惧中自己就会露出马脚了。”
王霄一想,直接伸出大拇指:“陆队,高。”
几人穿过村子,来到了村西头。刘翠兰的家比张麻子家要整洁得多,砖瓦房,院子里种着些花草。
陆诚带人走进院子时,刘翠兰正坐在院子里择菜。她三十七八岁的年纪,虽然穿着朴素的农家衣服,但身材丰腴,皮肤也比一般的农妇要白皙得多,确实有几分风韵。
看到警察上门,刘翠兰的反应比张麻子要镇定得多。她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两位警官,有什么事吗?”
陆诚故技重施,依然是那副随意拉家常的态度,询问了她案发当天的情况。
刘翠兰的回答,和笔录上一样,精确到了两点半,连老东衣服破洞的位置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刘大姐,你这记性也是真好。”
陆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突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不过,你当时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张麻子啊?”
刘翠兰的手猛地一哆嗦,手里的一把青菜掉在了地上。
“你……你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