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没有动机,没有凶器,没有嫌疑人。一个与世无争的傻子,被极其残忍地砸碎了脑袋,死在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土路上。
这案子如果换作普通的刑警,恐怕真的只能将其作为悬案束之高阁了。
但陆诚不是普通刑警。
他拥有系统赋予的绝对洞察力,更有着远超常人的严密逻辑。
“把所有的询问笔录,一字不落地拿给我看。”陆诚伸出手。
赵宗华赶紧从卷宗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打印纸递了过去:“陆队,案发当天,见过张齐东的只有五个人。这是他们五个人的口供。”
陆诚接过笔录,目光如扫描仪般在纸面上快速掠过。他的阅读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第一份笔录,村长赵大富。下午一点半左右,看到张齐东拿着自制的竹竿鱼竿往村后走,还给了他一个白面馒头。
第二份笔录,村民王铁柱。下午两点不到,在村口修拖拉机时,看到张齐东路过,张齐东还冲他傻笑。
第三份笔录,村里的老光棍李瘸子。下午两点左右,在后山捡柴火,远远看到张齐东往水库方向走。
村子才多大,一支烟的功夫,就能从村头溜到村尾。所以见过张齐东的村民不在少数。
这三份口供都很正常,符合一个傻子去钓鱼的行为轨迹,时间线也完全吻合。
陆诚翻到了第四份和第五份笔录。
第四份,张麻子,四十五岁,张齐东的邻居。
第五份,刘翠兰,三十八岁,住在村西头的寡妇。
陆诚的目光在这两份笔录上停留了足足五分钟。他的眉头渐渐锁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
“老赵,这两份口供,是谁负责记录的?”陆诚突然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冷意。
“是我和王霄一起去问的。”赵宗华愣了一下,连忙回答,“怎么了陆队?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陆诚道,“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这两个人的口供,干净得有些过分了吗?”
“干净?”赵宗华一头雾水,“这……口供不就是如实记录吗?张麻子说他下午两点十五分在自家院子里劈柴、晒豆角,看到张齐东从门前路过;刘翠兰说她下午两点二十分在村西头的小河边洗衣服、用鸡内脏框白条,也看到了张齐东往水库走。时间线能对得上啊。”
“不仅对得上,而且对得太准了!”陆诚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用红笔将张麻子和刘翠兰的名字圈了起来。
“人在回忆几天前发生的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时,记忆是模糊的。如果我问你,前天下午两点一刻你在干什么,你能立刻准确地回答出来吗?”陆诚盯着赵宗华。
赵宗华愣住了,仔细回想了一下,苦笑着摇头:“不能,我顶多能记起个大概时间段。”
“没错!”陆诚眼神凌厉,“但张麻子和刘翠兰,一个精确到了‘两点一刻’,一个精确到了‘两点二十’。不仅如此,你们看他们对张齐东穿着的描述。”
陆诚指着笔录上的两行字:“张麻子说:‘老东穿着一件破了洞的蓝褂子,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竹竿,左脚的解放鞋还露出了大拇指。’刘翠兰说:‘老东穿着蓝褂子,拿着黑竹竿,脚上的鞋破了个洞。’”
陆诚转过头,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赵宗华,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不叫回忆,这叫背诵!在行为心理学中,当两个没有直接关联的证人,在描述同一事件时,出现了高度一致的细节和时间线,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提前串过供!”
赵宗华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又有些害怕,他们还自诩老刑警呢,这种细节上的疑点,本应该注意到的啊!
“可是……陆队,他们为什么要串供?”赵宗华咽了口唾沫,感觉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张麻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刘翠兰是个寡妇,他们俩平时八竿子打不着啊!”
“八竿子打不着?那可未必。”陆诚冷笑一声,“在那种封闭的农村,一个常年独居的寡妇,和一个精力旺盛的单身汉(或者老婆不在家的男人),你觉得他们之间,最有可能发生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
此言一出,赵宗华犹如被雷击中一般,猛地瞪大了眼睛:“陆队,你的意思是……他们俩有奸情?!”
“这只是我的初步推断。”陆诚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神色平静得可怕。
“但如果我们将这个假设代入案情,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陆诚拿起激光笔,在白板上的地形图上画出了一条新的路线。
“假设,案发当天下午,张麻子和刘翠兰正在村西头的小树林,或者某个隐蔽的地方幽会。而这个时候,喜欢到处乱跑的傻子张齐东,恰好路过了那里,撞破了他们的奸情。”
赵宗华听得入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在那种偏远保守的农村,寡妇偷人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甚至被赶出村子的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