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这三人,正是青禾区刑侦大队的三个副队长:李民建、王霄、赵宗华。
“听说了吗?新来的大队长,今天上午报到。”脾气最火爆的王霄猛吸了一口烟,将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妈的,老刘退了,按资历,这大队长的位置怎么也该轮到老李了。结果市局倒好,空降了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过来!”
李民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油条,地中海发型,闻言只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小王,别这么大火气。人家可是市局的红人,破了几个大案,身上挂着一等功呢。市局这是让他来咱们青禾区‘镀金’来了。”
“镀金?去他妈的镀金!”王霄冷笑一声,“青禾区是镀金的地方吗?这里的案子,哪个不是硬骨头?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懂个屁的刑侦!我看他能在咱们这儿撑几天!”
一直没说话的赵宗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阴冷:“老李,王霄说得对。咱们青禾区有青禾区的规矩。这小子要是识相,乖乖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把权力交出来,咱们还能供着他。要是他不知天高地厚想插手……”
赵宗华冷笑一声:“就前天晚上发生的那起‘无头碎尸案’,咱们不是正愁没头绪吗?等他来了,直接把案卷甩给他,让他这个‘神探’去破。破不了,看他还有什么脸在咱们面前摆大队长的谱!”
“好主意!”王霄眼睛一亮,“就这么办!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在青禾区,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
三人相视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新队长被案子折磨得焦头烂额、灰溜溜向他们求饶的画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门开得极其突兀。
三人眉头一皱,正要发火,却看到一个穿着笔挺警服、身材修长、面容冷峻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阳光从他背后的走廊照进来,让他肩膀上的两道杠一星显得格外刺眼。
陆诚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乌烟瘴气的办公室,以及坐在沙发上神色各异的三名副队长。
“上班时间,办公室里抽烟、闲聊,这就是青禾区刑侦大队的工作作风吗?”
陆诚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实质性的压迫感,让室内的温度瞬间降至了冰点。
王霄愣了一下,随即怒火上涌,刚想拍桌子站起来,却被李民建一把拉住。
李民建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这位就是陆诚陆大队长吧?哎呀,欢迎欢迎!我是副队长李民建,这两位是王霄和赵宗华。我们这也是昨晚熬夜办案,实在太困了,抽根烟提提神。陆队,您别见怪啊。”
“熬夜办案?”陆诚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既然是办案,那正好。把你们手里积压的案卷,全部给我拿过来。我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少一本,你们三个,明天就不用穿这身衣服了。”
此言一出,王霄和赵宗华的脸色瞬间变了。
嚣张!太嚣张了!
刚进门连屁股都没坐热,就敢直接威胁他们?
……
王霄是个暴脾气,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冷笑一声:“陆队,新官上任三把火,这道理我们懂。但咱们青禾区可不是其他地方,这里的案子,复杂得很。你刚来,情况都不熟悉,就要看全部积压案卷,怕是贪多嚼不烂吧?”
陆诚微微抬眼,目光犹如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直刺王霄的眼睛。
“我是大队长,还是你是大队长?”
陆诚的声音极其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就是这种平淡,却让王霄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扑面而来。那是陆诚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积累下来的煞气,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基层警察能扛得住的。
王霄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一时间竟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赵宗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连忙上前打圆场:“陆队,王霄他心直口快,您别介意。既然您想看案卷,我们这就去拿。”
说罢,赵宗华给王霄使了个眼色。
两人走出办公室。到了走廊上,王霄气得破口大骂:“草!这小子太狂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狂?让他狂!”赵宗华冷笑,“去档案室,把前天晚上的‘无头碎尸案’,还有今年积压的几起陈年命案的卷宗都给他搬过去!我倒要看看,他这个神探,面对这些死胡同案子,能看出什么花来!”
十分钟后。
厚厚的一摞案卷被重重地放在了陆诚的办公桌上。
“陆队,这是今年咱们大队未破的七起命案卷宗。”赵宗华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尤其是最上面这本,前天晚上发生在老工业区废弃厂房的‘无头碎尸案’。现场被雨水冲刷过,没有指纹、没有毛发、甚至连死者的身份都无法确认。兄弟们熬了两个通宵,一点头绪都没有。既然陆队您是市局公认的神探,那这案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