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和政策。
工资冻结是国家定的,什么时候解冻也不知道。就算解冻了,厂里那么多排队等升级别的老同志,也得一步步来。
有机会的话,厂里肯定会优先考虑,但急不来。
或许我什么时候又能评个荣誉,级别应该也能再涨一级。但要想涨到科长对应的十六级,应该没希望。
要是工资能涨到十八级的副科门槛,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更高不敢奢望。就算有了荣誉,我太年轻,上面也不好给特例批复。
我现在就想踏踏实实把科里的工作做好,把赵厂长交代的任务完成好,不辜负他的信任。其他的,顺其自然。”
张秀英的思绪,又绕回了那个她最关心、几乎成了心头大事的问题上:
“工作要紧,个人问题也不能耽误啊!你现在虚岁也二十了,再过一两年就该处对象了。
心里有没有啥想法?厂里那么多年轻女工,还有机关里的女同志,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姑娘?”
她目光热切地看着小儿子,仿佛想从他脸上读出点蛛丝马迹。
她不等阳光明回答,又迫不及待地说道:“要是没有,妈就托人帮你留意着。
街道居委会刘大妈,还有车间里好几个老姐妹,都问过我好几次了。
有好姑娘就得早点定下来,结婚可以晚点,但目标得先占下!不然好姑娘都让别人挑走了!”她的语气,活像在抢购紧俏商品。
阳光明心里苦笑,面上却只能含糊应对:“妈,这事真不急。我现在刚接手科长,工作千头万绪,好多东西要学习、要熟悉,哪有心思考虑这个。
等过段时间,工作完全稳定了,顺手了再说。对象的事,讲究缘分,强求不来。”
“工作再忙,还能不娶媳妇了?”张秀英嗔怪道,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你看你二哥,和心蕾处得多好,眼看就要谈婚论嫁了。你也得抓紧!等给你二哥办完婚事,你正好可以接上。”
“好好好,我知道了妈。有合适的我一定留意,行了吧?”阳光明赶紧又给母亲夹了块素鸡,“您啊,就放心吧。多吃点菜,这素鸡拌得香。”他成功地把母亲的注意力暂时引回到了饭菜上。
一家人说说笑笑,谈论着厂里的趣事,家长里短,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酒足饭饱。
晚饭后,李桂花抢着收拾碗筷,张秀英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看着孩子们,看着虽然简陋却充满烟火气的家,心里满是幸福和憧憬。
她开始盘算着明天去找哪个老姐妹,悄悄打听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人选,得提前给光明物色起来。
阳光明升任财务科科长之后的工作交接,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顺利和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稳了,让一些等着看财务科动荡、或者等着看年轻科长手忙脚乱笑话的人,暗暗有些失望。
刘金生虽然走得突然,但在离职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里,表现出了极大的、甚至可以说是超乎寻常的配合与平静。
他几乎事无巨细地将科里的各项工作流程、重要账目、往来关系、正在进行中的项目、历史遗留问题、乃至一些只有科长才知道的、不成文的“惯例”和需要特别注意的“雷区”,都毫无保留地、条理清晰地交代给了阳光明。
这种配合,一方面是因为他深耕体制多年,深知大势已去,赵国栋厂长决心已定,阳光明上位已是不可阻挡的事实,硬抗无益,反而可能损及自身最后的体面和待遇;
另一方面,或许也是因为阳光明之前与他那场开诚布公却又点到为止的谈话,给了他一个相对体面的台阶,保全了他最后的颜面和未来可能的安排。
他心里或多或少存着一份复杂的、难以言明的感激,或者至少是理智的妥协。
加上阳光明在过去一年里,已经凭借其沉稳内敛的性格、惊人的学习吸收能力、处理殷永良贪污事件和调整四组五组人事时所展现出的果决手腕以及其后安抚人心的细致功夫,在科内逐渐建立了相当的威信。
老会计们如老徐、老孙等人,认可他的能力和踏实作风;年轻干事如小李小王等,钦佩他的魄力和处事公正,也看到了在他手下做事可能带来的新机会。
因此,权力的过渡平稳而迅速,几乎没有出现任何明显的阻力或怠工现象。
阳光明很快便全面接手了财务科的工作,晨会安排、任务分派、报表审核、资金调度,各项流程有条不紊,没有出现任何混乱和停滞。
他甚至隐隐觉得,自己这个年轻科长发出的指令,似乎比刘金生时代更加畅通和有效。
一种新的、更加严谨、高效、注重规则的工作氛围,正在科室内悄然形成,取代了以往那种略带沉闷和因循的氛围。
站稳脚跟、初步熟悉全面工作后,阳光明没有任何耽搁,立刻开始全力配合赵国栋厂长的工作思路。
他的角色转变非常快,已经从一位侧重于执行和学习的副手,迅速进入到了独当一面、为厂领导战略提供关键支撑的角色。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