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你这是要.....上哪去?」
那尊熔岩巨人发出一声狞笑,周身翻涌的岩浆骤然沸腾到了极限,无数道灼热的熔岩洪流从它胸口那颗不断跳动的岩浆心脏中喷涌而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面遮天蔽日的岩浆巨网,将伊薇的去路死死封住。
高空中。
卡烈大将在与面前的对手交战之余,将下方的变故尽收眼底。
他那张覆盖着赤色鳞片的刚毅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心底却暗暗摇了摇头。
他其实有能力插手帮忙。
以他恒源境高阶的实力,虽然被面前的对手牵制着,但抽冷子隔空给那头巨蟒一下对他来说并不是什麽难事。
但他没有动手。
在卡烈想来,这林毅天赋确实极高,但行事还是有些冲动了。
永源境去牵制恒源境,不是你天赋高就能为所欲为的。
恒源境哪个没几把刷子?哪个不是从无数生死搏杀中爬出来的?
不过年轻人嘛,天赋越高往往心气也越高,不吃点苦头很难真正认清自己的斤两。
这样也好。
让这林毅在真正的生死战中被恒源境狠狠摔打一次,说不定恒禁卫那边对他的评价会因此而降低几分。
只要温宵不把他看得那麽紧,到时候自己再向统帅申请将其复活,只要能把这小子挖到帝国军来,他有的是手段慢慢打磨。
所以,让这小子先在无光城死一次,磨磨锐气,未必是坏事。
当然,如果林毅自己就能化险为夷,那自然更好。
不过他不太相信一个永源境能在恒源境近身的一套绝杀下全身而退。
另一边。
洛弥的眼眸在林毅被巨蟒缠住的瞬间微微一凝。
他本能地想要出手,但他的手刚擡起半分便僵在了半空中。
他刚刚把那枚令牌宝物用来保护那些奴隶了。
那枚令牌是他手头为数不多能在瞬间释放,且威力足以拦住恒源境攻击的防护类宝物。
至於其他手段?
他现在正以一敌多,虽然略占上风,但对手也不是吃素的,刚刚他分心帮下面的奴隶後,原本积累的优势已经所剩无几,不能有丝毫松懈,否则他这要是出了什麽麽蛾子,直接放跑一个恒源境中阶到其他战团,後果要严重很多。
想到这里,洛弥注视着被蛇尾层层紧锁的火焰巨人,心中暗道:「也罢,既然指挥使这麽看好这个林毅,不如就趁此机会看看他到底有什麽应变的手段。」
在他想来,就算真的出了什麽问题,林毅现在还只是永源境,指挥使大人也可以将其复活。
当然,按照规矩,复活肯定是要交钱的,这笔费用对於恒源境来讲都是一笔极为沉重的支出......但谁让他自己冲动呢?就当是花钱长个教训了。
至於下方那些永源境,他们的反应就更加复杂了。
他们没有能力帮忙,只能期盼林毅能再像试炼空间里那样,突然亮出某种他们想像不到的底牌,一举脱困。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是这麽想的。
在战场的另一个角落,一个身穿暗灰色鳞甲战袍的永源境高阶学员,在巨蟒缠住林毅的同一瞬间,眼底深处极其隐晦地闪过了一丝幸灾乐祸。
他从一个宙域的偏远分支一路杀到内岛上游,付出的代价和经历的磨难只有他自己清楚。
可林毅才来了不到百万纪元,那些原本跟他称兄道弟的内岛同伴,如今见面三句话里有两句都是「林毅兄如何如何」、「林毅兄那一招简直神了」。
凭什麽?
他不否认林毅强,但把所有同代人的光芒都遮得一丝不剩,这就让人很不舒服了。
大家都是永源境天骄,凭什麽你一个人把所有风头都抢光了?
此刻看到林毅被恒源境巨蟒死死缠住,眼看着就要被灵魂攻击加全力一击的连招带走,他心底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於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
「让你装。」
他在心底冷笑着,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和周围人一样担忧的表情。
毕竟在场这麽多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只会让自己在恒岛彻底没法混。
但他的内心却在飞速转动着那些平日里不敢宣之於口的念头:「以为在试炼空间里杀了一具恒源境试炼体,就真的能正面抗衡恒源境了?
那能是一回事吗?试炼体的战斗智慧能和真正的恒源境比?到底是宙蚌乡下来的,简直不知所谓......」
他的心声,其实也是战场上极少一部分人的心声。
毕竟不是所有天才都心胸宽广,见得别人比自己强的。
有些人表面上和你称兄道弟,背地里巴不得你摔一个大跟头。
这种人不会在公开场合表露出来,但在心底深处,那股酸意和嫉妒早已发酵成了看别人倒霉时的快感。
「这下好了,死一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