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脚下微一用力,老羊倌头颅陷得更深,像是撞在了铜墙铁壁上,崩裂开来。
这种货色明摆着不可能是什麽高层,能知道什麽有价值的情报?
此刻大雨还在下着,那十几只被驱赶到角落内的羊因寺庙崩塌吓得四散逃开,咩咩」乱叫。
洪元瞥了一眼,呵呵一笑,便是收回了目光,随意一振袍服,白色儒袍上的泥点化为肉眼不可见的粉尘四散,他本来湿润的衣衫也是随之蒸乾,纤尘不染。
虽是立於雨中,可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烘炉,雨水到头顶数丈就被蒸发,立足之地面也是乾燥起来。
洪元看向了红衣少女,笑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以公子的力量,我出手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红衣少女摇了摇头:「何况真正帮了我的人是公子!」
「哦?我什麽时候帮了你?我自己怎麽不知道?」洪元笑了笑。
红衣少女跺了跺脚,颇有一丝气恼模样:「公子何必骗人?你不是一开始就已看出我的身份了麽?」
说到这儿,她神色一正,恭恭敬敬的向洪元行了一礼:「雪山之上,公子救了家姐一命,活命之恩,小女子真不知该怎麽报答了,若是家姐身死,小女子这一生都无法安宁了!」
「哦?这是什麽意思?」洪元随口问着,不等对方回答,便是一挥手:「既然你说我对你有恩,为何到现在还不肯通报姓名?」
红衣少女道:「小女子姓辛,在家中排行十四,至於被公子救下的姐姐,乃是我的九姐!公子唤我十四娘」即可。」
辛十四娘。
这就是狐妖少女的名字。
对於洪元来说不算陌生。
前世《聊斋》篇目之中就有着这麽一只狐,虽是狐妖,却并不沉浸於人世间的情爱,哪怕无奈之下被拖下水,与凡俗之人结成了婚姻,到最後也是能挣脱束缚,一心向道,成仙而去。
再联想到崔氏女的婚契之上,缠绕着的丝丝劫运之力,而那崔氏女名为崔莺莺,出自於《唐传奇》。
所以,这些有名有姓的角色都有其特殊性?
即使当下实力不算太强,也在这天地之间占据了一定的份额。
「大人国,小人国————鬼国,黄父国————
洪元拼凑出一个个散碎的信息,眉头一挑:貌似农土是神州的别称啊!
想到这儿,洪元对於这方天地探索欲更浓了。
至於辛十四娘为何说辛九娘死了,她无法安宁,除了两人有着姐妹情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这锅她不得不背。
辛十四娘机缘巧合之下曾入得一位前人遗蹟之中,得妙法,灵物传承,前不久她终於进入到了遗蹟核心,一时不慎打翻了一盏灯。
不料那盏灯偏偏就是遗蹟中最重要之物。
「根据那位前辈留下的描述,他本是一位大神通者,马上就要修成九道神通,元丹都是有望的。」
「可就在那个时候,不知怎的他的修为开始莫名其妙的消失,不断跌退————前辈以为自己是受了外魔所侵扰,可用尽了一切办法也是难以驱除外魔。」
「直到在生命最後几年,或许是自知将陨,前辈放下驱魔的念头,心境反而得以澄澈,让他发现了问题所在。」
「一只瘴孽!」辛十四娘一张清丽的小脸上带着忧愁:「那是一只祸形,像是一条人的影子。」
洪元想到了雪山脚下,那悄然潜伏在他影子中的黑影祸形,确定了就是此物。
也不得不感叹到底是辛十四娘运气好,还是那留下遗蹟的大神通者太过倒霉。
以洪元的精神境界,发现那黑影祸形都十分困难,那位大神通者哪怕是身死之前发现了,也可见其资质极高,是真有可能成就元丹的。
「前辈将那人影祸形称之为道贼」,道之贼也!一旦被它沾染上,修行者的道行,感悟,经验都会不知不觉的被窃走,可怕无比!」
「前辈也正是被道贼」窃走了道行,修为这才不进反退,以至於身陨,不过他身陨之前设下了个圈套,好不容易将那道贼」封印进了一盏灯中,却被我给打翻了,放出了那祸形————」
「若非公子高义,救下了九姐,我————」辛十四娘感激得不知该如何言语,又要行礼。
「所以,你就是为这个来找我?」
洪元道。
「是!」辛十四娘轻轻颔首:「我本欲来向公子谢恩,可如此大恩大德,哪里是言语就能讲完的,因此————」
她瞥了洪元一眼,小心翼翼道:「我悄悄尾随在公子身後,还请公子勿怪,然後————
就发现了山鬼会的一群人也在暗中跟着公子,似是心怀不轨!」
洪元呵呵一笑,这辛十四娘和山鬼会的人跟着他,他自是清楚的,甚至还知晓对方在这间寺庙中等着他。
辛十四娘说到这儿就有些沉默了,她今日现身,本来是想为九姐之事报恩的,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