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光影其中五面徐徐消散,只留下三面投出模糊的人影。
洪元眸光平静,这些人影是对他恶意最深,力量也是最强的,他虽然无法看清面目,但却能感知方位。
这恶意之深重,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意味,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向他出手了。
甚或就在下一刻对他发动袭击,他都一点都不例外。
要是他现在来个先下手为强,对方岂不是炸了吗?
这一点洪元是绝对办得到的,以他如今在空间弦术上的造诣,呼吸之间就能杀到离得最近的一方人面前。
虽然念头宝钻之中无法映出其面目,可光是这锁定的方位就让他心中有大致猜测了。
「哎!真是举世皆敌啊!」
洪元叹息一声,面上却是浮现出微笑:「如此甚好,这样一来,洪某人动起手也就不必留情了。」
旋即洪元目中又泛起一丝沉吟,瞧着一面光影之中的人影,眸光凝注:「不过我虽然从其中感受到了恶意,可怎麽觉得洪某人只是顺带的,这一方另有目的?」
洪元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呼!呼呼!
相距联邦首都数百里之外,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峰之上。
寒风凛冽,冰晶遍洒,七名身穿各色法袍的施法者立於风雪之中,每个人脸上都或是戴着镂刻秘纹,隔绝窥探的面具,或是以弦术掩饰真容。
一个戴着冰雕面具的灰袍施法者目光环顾,最後落到一名脸上被浓重金色秘纹遮掩的蓝袍人身上,苍老的声音有着叹息:「想不到我等有朝一日竟会与你真神教会联手,若是换成几年前,老夫怕是做梦都想像不到这样的事————」
蓝袍人呵呵一笑,嗓音温和,如水流淌:「任何事情总有第一次,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或许你我以後还能有更多的合作。」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说吧,现在还是来说说如何解决那人,他若不死,我等永远不得安宁。」一个阴冷的声音打断对话,是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施法者。
其人话音方落,又有一个浑身笼罩在阴影之中的施法者苦笑:「联邦到了今天的地步,连我等编织者都时时有生命之危,说起来我等也有过错,让那人利用了我等的贪慾和对弦术的追求,以至於让时局发展至此,若是一开始就将那人杀死,哪有今天的灾祸?」
「在那人没展露这般大的威胁之前,谁又舍得?」一个面上被黑雾覆盖的施法者冷笑,是一个讥讽的女子声:「在场诸位谁没有服食过弦术果实?只需要一枚果实就能超越数十年,百年的苦修积累,这种诱惑太大了啊!」
她一开始还是冷笑,到了最後一句话就是轻叹。
冰雕面具施法者道:「再大的诱惑也必须杀死他了,短短四年啊,三十多位编织者身死,这是维瑟兰有记载一来前所未有的大事件。」
须知在五六百年前,编织者还有着传奇法师」之称,一个时代也就寥寥几位,而现在一年平均下来死八九位,简直是骇人听闻。
尤其是在场编织者,光是听着这个数字就不寒而栗,虽然导致这夸张数量的人也有他们的一份。
但他们觉得自己只是被魔鬼诱惑了,现在迷途知返了,要斩杀魔鬼,还施法者世界一个太平。
冰雕面具施法者微一犹豫,从法师袍内掏出一物,模样看起来像是一只晶莹剔透的手掌,除此之外,再无其余的特别之处。
在场其余六位编织者却都将目光凝注到了那只手掌上,知晓这是一件弦术造物,而能被一位编织者珍而重之的收藏,拿出,必是非同凡响。
果然就听冰雕面具施法者沉声道:「这件弦术造物名为绝对冻结」,乃是冰弦系最为巅峰的造具,一旦动用,虽然无法冻结空间,却能冻结人体和灵魂,连编织者都要被冻结一个呼吸。」
对於编织者来说,哪怕对手同为编织者,只要肉壳,灵魂都冻结了,一个呼吸足以杀上几百遍。
冰雕面具施法者却是目光深沉,看向在场六人:「但这只是对寻常编织者来说,那人的厉害程度,老夫没见识过,但也有些猜测。」
「我等七人,光是上位编织者就有三位,剩下的也是中位编织者!呵呵!」
他笑了一声,只是嗓音有些乾涩:「放在四年前,这谁能想得到?连我们用了弦术果实之後都有如此巨大的进步,对於那人,必然是要以最坏的程度去想的,对那人的评估无论多麽高都不过分。」
「诸位阁下,你们说是麽?」
众人沉默。
片晌之後,黑雾罩面的女性施法者开口:「我有一门弦术名为命运丝线」,能够以损耗寿命为代价看到并且剪断对手的一条生命线————以那人的实力,我或许无法杀死他,但剪断一条生命线,他多少也该有些影响。」
众人不由自主看了她一眼,暗自揣摩其身份,通晓生命弦」的编织者可是罕见得很,尤其还是命运丝线」这般危险的弦术。
至於其表现出的女性身份,没谁当回事,对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