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胆大包天,可见了道友,却是不得不甘拜下风!」
他实是没想到这万劫居然敢来西天之顶,不由得就起了看好戏的心思,将手掌一迎:「道友,请!」
洪元也不客气,足踏虚空,徐徐行向西天之顶。
神意感应之中,下方众多炼士机升腾,交缠在一起,冲射长空。
高空之上,墨云翻滚,宛似一重重厚重的城墙倾覆而来!
「如此之多的炼士————」
袍袖之中,洪元手掌一擡,摄取着那缠绕一团的炁机,六虚劫力萦绕而出,或是感应,或是交融!
炎天烈脸上带着笑,背负双手,也不觉得有失身份,走在了洪元身後不远。
同一时间。
西天之顶上,几道目光射来!
於潮生则是收摄目光,念头放到了灵空上人,水月师太二人身上。
散修盟两位太上元老,血薇夫人与灵空上人,血薇於散修盟驻地,桃夭岛上被万劫所杀。
即便灵空上人与血薇关系算不上好,总也不能无动於衷吧?
水月师太更是血薇的老师。
忽的於潮生眉头又是微皱,有些想不通:「这万劫道人的确很强,但————」
仅是炎天烈与对方短暂的交锋,於潮生已看出许多东西,洪元确是能给他带来一些压力,可於潮生也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对方。
他成就了中乘玄黄【沧浪浮生剑】,可梵日圣宫中的强者,五明法王之中,即便不算上梵日法王,另外四名法王梵无,梵空,梵寂,梵灭可也俱是中乘玄黄炁啊!
这万劫道人敢亲赴此地,究竟是有着某种依仗,还是因其为域外来客,对於此世大乘玄黄的强大并不了解?
於潮生念头转动之间,洪元,炎天烈两人已一前一後落足西天之顶。
洪元目光看向了正中的十几间僧舍,除了菩提树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响,寂寥无声。
神意感应之中,这僧舍已与脚下千丈高的通天神柱融为一体,隐约化为另一重天地。
「灵地————」
洪元心中自语,知晓脚下巨柱所达地脉之下,便是梵日圣宫的灵地,其中灵机之淳厚远胜天音灵地。
「聆音!」洪元看向了天音阁主,打了个招呼。
他在天音阁修行一月之久,与聆音的关系近了许多,已能直呼其名。
聆音神容淡雅,平静的望着洪元,并没有说话,却有一缕机自虚空中透出,於洪元心神中响起:「洪兄不该来此————」
「来都来了,说这些已无意义。」洪元笑了笑,触动聆音炁机,同样在心念中发声。
炁」乃是精气神所凝,万物为,神亦是,这种神念交流般的对话於炼士而言再简单不过。
聆音幽幽一叹,也不再说些什麽。
洪元目光一转,看向了灵空上人,水月师太所在。
灵空上人眸子平静,无悲无喜,与洪元视线相对,洪元笑道:「道友有礼!」
「有礼!」灵空上人点了点头,便是闭上了眼睛。
水月师太跏跌而坐,并没去瞧洪元,忽然道:「万劫道友,我那徒儿临死之前可有话留下?」
「是说了一句话,只是不适合当众讲出,师太确定要听?」洪元道。
水月师太默然,眸光一垂,不再言语。
炎天烈见此一幕,嘿嘿笑了几声,其实对於灵空上人,水月师太没当场和洪元打起来,略微有些失望。
不光炎天烈失望,下方海域观望的众多人道炼炁士,同样一般想法。
也就在这时,又有一人说话了。
「万劫道友,可否过来与老朽小叙几句?」
这语声温润柔和,却让得炎天烈,於潮生,聆音几人尽皆露出诧异之色,只因说话之人正是月下先生!
这位三圣宫之一,悬月书院的院长长身而立,一只手仍旧拈着那片菩提叶,微笑着望向洪元。
「自无不可!」
洪元颔首。
月下先生袍袖一挥,脚下大地轰隆凸起,便有两张石凳升起,随之石凳中央又多了张石桌。
「道友请坐!」月下先生含笑道。
待得洪元落座之後,他也随即坐下,一双平静的目光落到洪元身上,微微一顿,轻声一叹:「道友之法真是奇妙!」
「哦?道友可是看出了些什麽?」洪元挑了挑眉。
月下先生摇了摇头,「不!正因为我看不懂,才有此叹。」
在洪元与月下先生交谈的时候,炎天烈,於潮生都是默默倾听,便是闭目凝神的灵空上人,水月师太也不例外,此刻就不由浮出一丝异色。
连月下先生都看不懂?
月下先生似是洞察了他们的想法,轻轻叹息:「世人总以为我等能人所不能,神通广大,其实修为越高,越知己身之渺小,了解的越多,越是会感叹我辈之愚昧!」
「不过,我请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