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羽衣,莫弦音等天音阁炼士汇合。
云夫子整了整衣衫,向着陈青简施了一礼,肃容道:「太史令」一脉三千年来为天星海着史,令我等也能知晓前人之事,功莫大焉,陈先生岂能妄自菲薄?」
「那是前人功绩,小可若是居功,才是真的厚颜无耻。」陈青简不置可否,轻笑一声,目光转而看向了西天之顶,忽然又是一叹:「贵书院的月下先生」已在上方,可惜摘星阁,不但阁主星渊子」前辈未至,便是连一个摘星阁的炼士也没来,只怕是会缺席此次论道了!」
「三圣宫缺其一,终究是个遗憾!」
此言一出,现场一些炼士也是皱眉思忖起来。
七年前玄夜华与梵日法王那场论道,以月下先生插手而告终,当时就没摘星阁的影子,这趟莫非摘星阁也不关注?
一众炼士都有些想不通,摘星阁纵然再是自负,敢小觑天下人,可同为圣宫的日宫以及强势崛起,势头隐然可与三圣宫平齐的无极魔宫,难道他们也能不屑一顾?
即便摘星阁主不至,起码也得派几个重量级人物到场吧?
虽有疑虑,可摘星阁主星渊子」这等人物,哪怕是人道炼士也觉高不可攀,哪能揣度到其想法,一个个神色各异,目光凝注向了上方,目中隐隐都有敬畏之色泛起。
西天之顶下方是人道炼士的地盘,是以寻常武人不敢靠近,而西天之顶,那处方圆仅数百丈的石台,对於他们这些炼炁士来说,同样是禁区。
那是玄黄炁强者的地盘。
就他们所知,现下也仅有几人登临了上方,除了梵日圣宫的神僧们,水月庵的水月师太,在数十年後重回了旧地。
还有天音阁主聆音,散修盟灵空上人,沧海剑派剑尊」於潮生————
当然,最令人注目的还是悬月书院院长,月下先生的到来。
也就在这时,众炼炁士耳边传来了惊叫声。
这本不足为奇,只是惊呼传出的方向乃是万兽山主和断行空厮杀之地,一众人自光望去,赫见一道红点出现了那片区域上空。
那红点初始只如萤火,刹那间一落而下,迎风而涨,似是化为了一轮高挂中天的大日,散发着惊人的热气。
炙热火气直接将万兽山主,断行空涌动的机焚烧一空,两人脸色剧变之际,那大日之中有一声大笑响彻,汹汹烈焰化为一个周身火蛇缭绕,赤发赤眉,身形魁梧的老者。
这老者连看也不看下方万兽山主,断行空一眼,只是一脚踏在虚空,就有一个火焰汹涌凝成的巨大脚印升腾。
万兽山主,断行空顿即身形一僵,似是一声机被锁定了,眼神骇异之时,那只火焰大脚淩空落下。
如若踩踏了两只嗡嗡」乱叫的蝉虫,万兽山主,断行空立被磅礴大力击中,自然催发的机被那炽烈的高温焚烧,令得他们防御一空。
下一霎,两人身形宛似陨石,直接被这一脚踏入了下方大海之中,没有怒浪升腾,只是一个方圆里许,深达百丈的空洞形成,炙热的能量一瞬间将其蒸发殆尽。
「焚天谷主!」
一众炼炁士见此一幕,神情也是一凝,认出了来人身份。
西海大宗焚天谷」,谷主炎天烈!
当今之世,三圣宫和无极魔宫占据绝巅,在此之下,处於第一档的大势力便是那些拥有玄黄强者坐镇的门派,国度。
天音阁,散修盟,沧海剑派是这样,焚天谷也是如此。
「梵日圣僧,炎天烈拜见!」
炎天烈笑声未绝,化为一道火浪,就要落向西天之顶,同处於西海,焚天谷怎麽可能不跟梵日圣宫打交道?
私下里,炎天烈与梵日圣宫的神僧们也是以道友相称。
只是炎天烈身形方动,耳中就听得一声轻响,他蓦地回头,朝着远方看去。
极遥远处,似有一支利箭疾射而来,撕裂空气,只呼吸之间,炎天烈目中就映出了一顶辇轿破空。
他目光微凝,随即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丝愕然,「好好好!居然比老夫排场还大,来的是何方神圣?」
他屈指一弹,嗤」的一声,一道指风无声无息疾掠数里之地,骤然一顿。
也就在那指风顿住的同时,那顶辇轿也到了近前,就见得指风一炸,一点火星溅射而出。
轰」的一声,这点火星与空气交汇,迅速漫卷数里之地,将整片天空映成红霞。
对炎天烈来说,这也就是个打招呼的方式而已。
一众炼炁士皆是凝目看去,一二十里地的距离毫无阻碍。
西天之顶上。
十几间简朴的僧舍居於中心,历经风霜捶打,却是千百年不变,此时从中传出诵经声,不疾不徐,却也没有多少神异。
若非这里乃是千丈云霄,跟乡野间最普通的寺庙也没区别。
水月师太,灵空上人在平台边缘处,跏跌而坐,心神入定,不言不语。
剑尊」於潮生则是背靠着一棵老树,紧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