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今日方是第一次得见何兄。」
何求是长吐出口气:「我明白了,原来辛兄既是为武而来,也是为名而来。」
辛飞没有否认,神色淡淡的瞧着何求是。
「只是辛兄寻我比武实在是找错了人。」何求是轻笑一声,「无论辛兄是为武还是为名,都应该去找一个人!」
「什麽人?」
「一个仅仅只用了半个月就已名震黑白两道的人。」何求是瞧着辛飞,声音忽的一沉,缓缓吐出四个字:「白发魔女!」
此言一出,厅中立即响起了啪嚓」脆响声,那是杯碟筷子坠地的声音,一众武人都是神情剧变,即便是那王振岳都是一瞬间皱紧了眉头,手中一只酒杯咔」的龟裂开纹路。
这白发魔女」之名,当真有着令风云变色的魔力!
辛飞见此一幕,脸上泛起疑惑之色,何求是瞧着他表情,说道:「莫非辛兄没听过这个名字,不应该啊,除非————」
「不错,我自半年前就一直在一处秘地修行,前日方才出关,便马不停蹄的赶赴泰山————」
辛飞道。
「这麽说,何某还是辛兄出关之後,第一位挑战之人了,真是荣幸。」何求是笑道。
唰!
辛飞挎在腰间的长剑忽的一闪,也不出鞘,倏忽之间,就已点在了旁边一桌,一个竖着耳朵静听,方面大耳的汉子喉咙上。
其速度之快,宛似惊鸿,厅中好手也是不少,却也没几人能瞧清其动作,不少人暗自吃惊,暗道这辛飞无愧快剑」之名。
也有一些人起了凯觎的心思,这辛飞无门无派,可年纪轻轻就有此超卓剑术,其所修武学非同小可。
当世奇功绝学,八九成都出自那位道君皇帝,有说其乃是天授,苍天假其之手传法天下。
剩下的一二成才是这一百多年间,为人所创造出来的,是以有毛头小子遭逢奇遇,获得什麽奇功也不算稀奇。
那方面汉子顿觉遍体生寒,身子抖颤,同桌几人也是脸色大变,按住刀兵,神情却是忌惮无比,不敢轻举妄动。
辛飞淡淡道:「告诉我,白发魔女是什麽?」
方面汉子闻言,稍微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想要他的命,只是想询问问题,他定了定神,忙是战战兢兢的回答了起来。
辛飞仔细听着,脸色逐渐精彩起来,本能就有些不信,可瞧着厅中众人神情,随着方面汉子讲述,竟似又生出悚惧之色,不由得也是面色数变,晦暗不定。
片晌之後,他消化了信息,忽的再次转头看向何求是,沉声道:「请!」
何求是微微一怔:「辛兄依旧要挑战我?」
「不错。」辛飞那张冷漠的脸上,突的也泛起笑容,冷笑。
「因为我只是为了求武,求名,而不是为了求死!」
何求是笑了笑,眸光垂落,悠悠道:「看来这一战无论如何都是避不得了,既如此,就请到外间一战吧————」
他话音一落,蓦地劲风扑面而来,何求是吃了一惊,却非是辛飞猝然袭击,而是一道山岳般雄壮的身躯晃动之间,已到了窗前。
何求是,妙常所在木桌立时粉碎开来,碗碟菜肴四散,两人起身避退,王振岳则是如雄狮般立於窗边,凝目探望。
发生了什麽事?竟令得这位宗师级大高手如此失态?
众人诧异之际,忽听得一声巨大的爆响传出,宛似长空雷鸣,撕碎了长夜,又如火山喷发,轰隆而至。
酒楼窗户剧烈抖颤,整个云鹤楼都抖动了一下,诸多惊呼声,碗碟碎裂声大作,紧接着一些人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的看向窗户,就见得数里之外,一团巨大的焰火犹如火龙,腾升而上,映亮了半边天。
「出事了!」
「这是火药爆炸。」有识货之人勃然变色,失声道:「如此巨大的动静,这是多大量的火药,究竟是什麽人储存了这麽多火药,想要作甚?」
王家曾是将门传家,即便到了如今,也没放弃培养战兵,王振岳自然也清楚这一点,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他袍袖一振,墙壁窗户轰然震碎,化为无数齑粉飘散,王振岳已如利矢般飞窜而出,迅疾没入夜色之中。
「走!」
何求是,妙常,卓一行等人都是速度不慢,身形一晃,也是跟随了出去,快剑」辛飞略作思忖,还是展动身法,直追而去。
「我们也去瞧一瞧!」
厅中众多武人从惊骇的情绪中回过神,看热闹的心思就浮了上来,这般爆炸场面实在是数十年也难得一见,当即一条条人影掠出。
除了这云鹤楼之外,各处也响起了衣袂破风声,显然动了心思的人不在少数。
轰隆隆!
剧烈的震响之中,济南府一处宅邸於火光之内骤然垮塌,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爆鸣,浓郁的火油爆燃起来,汹汹火焰飞快蔓延,狂风一吹,呼吸之间就已化为大片火海。
「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