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呼啸,潮润之气在脸上绽开,分体白夜立於一方数丈高的礁石之上,脚下海浪汹涌,大片水花激溅开去。
片刻之後,白夜自礁石上纵跃而下,落足海面之上,翻腾的浪涛在他脚下宛似平地。
一步跨出,便是十数丈。
白夜背负双手,以双脚丈量大海,奔袭而来的潮浪到了面前,立即破碎四散,就这麽如一口分波斩浪的利刃,直线突进了数百里,渐渐的,海天之间雾气浓郁了起来。
白夜并未停止脚步,反而身法一提,於海面上划出一道疾电,体内真气循环不休,好似无穷无尽,清光跃动之间,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又是奔袭了上千里。
周围雾气已粘稠得似浆糊,带来强烈的挤压与反弹,白夜目光一擡,雾气化为接天连地的巨墙,也不知高几千几万丈。
就这麽顶着巨大的压迫又前进了四五百里,白夜终於感受到每一步突进都要消耗不少真气,方是停下脚步。
不过与北地冻土那一次不同,这次他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立身雾气之中,缓缓恢复着气力。
待得恢复得差不多了,白夜意念涌出,如丝如缕没入雾气之中,探索着这雾气的奥秘。
当感到精神有些疲敝时,立即停止,再次入定归元,如此循环往复,白夜也不是只在一个地方停留,而是在各个区域探索。
数日之後,白夜忽的目光一凝,看向了雾气一处,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朝着那一处按去。
这里在他先前探索时,本来粘稠得如有实质,宛似天地屏障。
可这时候却被他一手没入其中,其中雾气正在缓缓消散,露出一个隧道也似的空隙。
看见这一幕,白夜若有所思,大玄那方天地,中土与西罗之间本也有着雾气阻隔,後来在那位传法大能降临後,雾气逐渐消散,但那过程也持续了数百年。
莫非这方天地也要经历类似的过程了?
又或者其实这种溃散早就开始了,只是世人不知?
大玄天地,中土之外是西罗,那麽这方天地,大胤之外又是什麽?
其後多日,白夜於雾气之中来回奔走,又发现了一些空隙,且每个空隙都有所不同,有的地方雾气消散较快,有的极为迟缓。
也就在白夜探索雾气,洪元道宫操劳的时候,澜州某地。
嘭!
一道雄壮的身形横飞数丈,直直砸落於地,口喷鲜血,其手中一口镔铁长棍震飞出去,尚未落地,已被一个眉目英挺,只是双眼颇为阴鸷的青年握在掌中,斜挥而下。
噗!
雄壮男子胸口破开一个大洞,劲气蔓延之下,筋骨寸寸碎裂,这男子脸上露出震恐之色,瞪向了阴鸷青年,一口气没上来,就此气息断绝。
这雄壮男子正是澜州大派,惊涛门之主覆海棍」元怒涛。
此人一身武功居於天下顶尖行列,名头本就不小,後被青蚨列於天榜十一,因不忿於被天榜第十北冥子压了一头,加上本有旧怨,因此约战北冥子。
也就是这一战,让元怒涛名扬天下。
并非是他有多麽强,而是元怒涛,北冥子约战之地,无妄峰上,正是万劫道人名震天下之战。
这一战後,万劫道人隐约就有了天下无敌」之名,连带着元怒涛,北冥子二人也是名头传扬了。
後来万劫道庭建立,元怒涛也入了道庭门下,奔走效力,这一次正是为道庭搜集到了一件虞皇器官,本是欢喜立於了功劳,却不料早就被人盯上了。
嗖!
一道寒光飞袭而来,出现了个三十来岁,皮肤古铜的男子,落到了阴鸷青年身边,目光冷漠的瞥了元怒涛屍身一眼,大手淩空一抓。
劲气涌动。
元怒涛衣衫破裂,身上就有一个白玉盒子飞出,落到了古铜肤色男子手中,他打开盒子,虚空之中,突然就有道道嘈杂,凄厉,满怀怨憎,恶毒的声音响起,让得阴鸷青年都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殿下,这是百怨耳」,虞的右耳!」古铜肤色男子向着阴鸷青年汇报导。
而今道庭建立,道主以下,只有三位枢长,可没什麽殿下,能被称之为殿下,这阴鸷青年自然是昔日大胤的皇子。
此人乃是福德帝第七子,云承诏,当日皇城动乱的逃出者。
云承诏看向白玉盒子,耳中萦绕着让人心烦意乱,负面情绪丛生的各种意味不明言语,却也没有收摄心神,眼中戾气闪动,嘴角浮现出一抹讥削:「昔日我云家太祖,圣皇帝耗费心力,将虞这邪魔击败,分割其躯壳,就是不让其重新聚合————」
「谁能料到八百年後,我等这些云氏的不肖子孙,失了太祖打下的基业不说,还要重新收集虞的躯体?」
「呵呵!」
古铜肤色男子见云承诏说话之间,神色狰狞,不由得又道了一声:「殿下!收摄心神,不要被「百怨耳」影响。」
其语声铿锵,宛似斧钺齐鸣,立即让得云承诏散乱的心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