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弟子。
「真是活了一辈子,临到头自己背叛自己所处的阶级,张中友到底在干嘛!」
「川渝张派他不要了!?」
有教无类,规则放宽,这在陈宴龙看来,对於川渝张派其实没有核心的好处。
人性不可琢磨,有人感激川渝张派的付出,自然也会有白眼狼。
川渝张派明明可以自然发展,非要在这个时候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陈宴龙是真的不能理解。
「不行,不能放任他就这样坏了川渝地区长久形成的规矩!
陈宴龙咬了咬牙,将手机调节到通讯录那边。
他只是一个华8级的厨师,虽然有父辈留下的声望,但无法抵抗张中友这种乱来的操作。
所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与自己极为相熟的肖剑明。
但电话拨过去後,肖剑明那边却迟迟没有接通。
「奇怪,难道,肖剑明今天在忙不成?」
「川菜理论与传承研究会」
青石板铺成的道路此刻被天空中飘落的毛毛雨晕染出点点斑驳。
肖剑明顺手将木桌上的手机翻了个面。
对面的张中友见状微微一笑。
「应该是老陈的电话吧,为什麽不接呢?」
肖剑明目光如炬,看着对面目光淡然的张中友,还有发须皆白的彭自渝,轻笑了一声。
「接了说什麽呢?说我在彭哥这边,和张大哥你一起喝茶?」
深吸了一口气,肖剑明神色复杂的看向张中友。
「聊了这麽多,其实我还是不明白,为什麽非得是现在。」
「我承认,我不太喜欢川渝的门阀制度,准确来说,我师父他老人家当年也不太喜欢。」
「但这味药太猛了,川渝厨坛会因为这味药而动乱的。」
「我肖派就这麽点弟子,经不起两位大哥这麽折腾啊!」
张中友神色依然平静。
「肖派帮忙与否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对於这件事的态度。」
肖剑明微微一叹,伸手将手机翻了过来,显示屏上三个未接电话清晰无比。
「这还不能证明我的态度吗?」
张中友摇了摇头。
「事情有点太大了,这怕是不够。」
一旁的彭自渝此时出来充当和事佬。
「肖老弟别这麽紧张,老张并不一定要你站队,如果你实在不愿,暂时离开川渝这个泥潭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听着彭自渝的话,肖剑明有点头疼。
「你们让我做选择,好歹给我把话说清楚...」
「川渝的这个制度是有问题,但你们这种开善堂的制度也存在问题啊!」
「今天能开,明天能开,三年内能开,但能开到我合眼的时候吗?」
「拔苗助长不可取,我们都是半只脚入土的人了,只听说有年轻人改革的,我们这麽改,能扛到起效吗?」
咬了咬牙,肖剑明看着面前的茶杯一字一句开口。
「张大哥你直接和我说,这个事情,是不是有「夏鸣」参与。」
听着肖剑明的话,彭自渝和张中友都陷入了沉默。
张中友其实是不希望前期把夏鸣扯出来的,他担心夏鸣的安危。
但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舒郭仲」对他那份堪比父子的情谊。
张中友的想法,是一个人去点燃火把,自己一个人成为改革最先被砸下的那块基石,以身殉道口但舒郭仲却提前一步将苏磊的惩罚结果,还有张派内部改革的明细公开了。
这也就意味着,川渝张派与张中友这位开派祖师爷共进退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张中友当时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给舒郭仲三棒槌打死的心都有了。
他好不容易和夏鸣做了交易,护住川渝张派三十年,反身,舒郭仲先反水了。
舒郭仲很明显也知道张中友生气。
但这麽多年的学习,使得他在商业的角度已经远超张中友。
他舍不得张中友提前殉道,所以花了一晚上时间制定了计划,先斩後奏,强保张中友。
此刻公告已发,木已成舟,张中友就是想骂也骂不出来。
但舒郭仲表示,他这一通宵也没有白熬。
他一大早亲自拜访了彭自渝,并游说彭自渝成功,将彭老拉到了张中友同一阵线。
原本的势单力薄的张中友瞬间多了个盟友,後续的计划舒郭仲也做了几套预案。
彭自渝在和张中友碰头,并确定了事情确实如舒郭仲所说後,也是以秘书长的眼光,从多套预案中选择了最符合现有情况的一种。
并且,彭自渝很快以喝茶的名义把肖剑明忽悠过来了。
如果能稳住肖剑明,那他们的计划至少能提升两成胜率,虽然提升完後实践的可能也不足三成,但至少比张中友一个人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