宕机,最终满脑子只余下一个大大的文字..
【香!】
那文字迂回分裂後,变成了两个大字..
【真香!】
脑海中的字迹深邃而明显,江宴清睁开眼睛,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叉烧上。
「黯然销魂饭」,叉烧是灵魂中的灵魂,饭已经这麽美味了,那叉烧绝对更上一层楼。
没有一丝犹豫,他直接再舀了一大勺带着叉烧的米饭灌入嘴中。
几乎是入口的一刹那,叉烧的甜香与肉汁在口腔中爆开,肉质的鲜嫩与炭火的焦香完美融合,甜而不腻,鲜而不腥。
四种不同层次的肉感随着咀嚼猛的在他嘴里散开。
他只觉得自己身後浮现出了一个小天使,此刻正一步一步朝着料理的圣光殿堂前进。
也就是肉感在嘴中引爆之时,米饭和蛋黄的味道也跟了上来,三重味觉交织融合,演化,将江宴清推向名为沉醉的天堂。
而其中冒出的那抹若有似无的微酸,夹杂在米饭最深层次的那抹甜之下,更是像是在那甜美的梦境中掠过一丝清爽的凉风,将整个口腔的触感勾连着记忆一起打开。
江宴清咀嚼着,咀嚼着,忽然感觉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眼眶也开始泛起温热。
那不是来自食材气味的刺激,而是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感触,像是有什麽回忆被这味道唤醒了,从记忆的深海里重见天日。
她...
他...
她...
他和她和她...走在那条狭窄的青石板巷。
巷口有家小小的包子铺,老板是个姓陈的喜欢抽自制卷菸的老师傅,有个勤劳的女儿。
那时候的江宴清刚从乡下进城学习,每天下课後,需要去帮人家洗碗补贴饭钱。
攥着皱巴巴的两角,他走到包子铺,买上一个馒头。
包子铺的她很美,蒸汽涌上,雾蒙蒙的像给她添了一层滤镜。
学堂里的阿妹也很美,梧桐树下,她扎的辫子总是能被他一眼看到。
她说她以後想要开饭店,卖些包子以外的食物,问他要不要做帐房。
她说她想考大学,要去看看最遥远的地方,是不是真的有一道名为北极的光。
他原本可以给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承诺,但他没有。
後来...
她家包子铺没开下去,她选择进厂打工,期待未来。
她的大学也没有考上,她被逼着和素未谋面的人结婚,永远锁在那座城。
而他,考上了..
两行清泪从江宴清的眼角滑下,他的选择没错,但遗憾不会考虑理智的重量。
朱砂痣也同时拥有了两颗..
「呜呜...呜呜...」
勺子无意识的舀着米饭在往嘴里送,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桌案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这眼泪里,有怀念,有遗憾,有欣喜,有怅然...
这是一个经历了人生浮沉的人把几十年来压在心底的情绪,都借着这碗饭,一股脑地释放了出来..
那抹微酸,像是和她闹小脾气时的青涩。
那抹甘甜,像是他们一起看日出的幸福。
「青菜」的口感中带有一丝丝不属於它的涩味,就如同当初频频回头的离别。
江宴清一口接一口地吃着,仿佛要把这碗饭里的每一粒米、每一块肉、每一滴蛋黄液都咽进肚子里。
把那些遗忘的时光,珍藏的过往,一并揉进碗里。
评委室里静得出奇,只有众人咀嚼和呜咽的声音。
每个评委都哭得像是孩子一样,这让直播间内的网友大受震撼。
【这...全吃哭了...这是什麽料理啊!】
【洋葱,我在里面加了洋葱!】
【这绝对不是洋葱,你看那个叫奥古斯的,都快哭背过去了。】
【完了,这一幕让我想到了夏哥最开始参加《一饭成名》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用料理让谢庭锋吃哭的。】
【我记得,是五味蠍,五味杂陈!】
【完了,让评委吃到真的黯然销魂饭了!】
【哭的都收不住了,我看着都莫名想哭了。】
【听我师傅说,料理的最高境界是「情绪」,夏哥这不会是直接用情绪感染了评委吧!】
【还能玄乎成这样?我不信,除非让我吃一碗!】
【你这算盘我在东三区都能听见...】
【要死了,为什麽点的叉烧饭还没到了,这都几点了,怎麽还能有排单啊!】
【兄弟,看直播的不止你一个,你就知足吧,明天你怕是连单都排不上了...】
评委室崩溃的情况还在继续,埃娃哭的眼睛都肿了,雷德也一改随意的性子,哭的是捶胸顿足。
但他们哭归哭,硬是没让眼泪掉到碗里,也不知道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