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洒金川扇一收,指向帘外远处:「这里两山夹一沟,官道狭窄,一侧是深涧!正是兵家最忌的绝地!这群民众着实会选地方,除非————他们自己就是贼,想借这地势,行那半道劫杀瓮中捉鳖的勾当!
「疑点太多,说都说不过来,老爷我这一路行来,连只野兔都惊得远远的,突然冒出百来号苦主堵在这等险地!」
一旁护着马车得刘正彦听得冷汗涔涔,忙道:「大人,我这就去禀报史大人,让前军把这起不知死活的腌臢泼才,就地剿了!」
宝琴吓得一声娇呼。
「慢着。」大官人摺扇一收摇头,「剿了?不,还是先问问,老爷我倒是好奇,这伙贼人葫芦里卖的什麽药,想不到我千里迢迢从东京来,这西京还有和我不对付。传令:让队伍原地不动,前军把这群苦主给老爷我围起来!再叫杨再兴带後军警醒点,提防林子里还有埋伏。然後叫他们推举几个为首喊冤的,近前来回话!老爷我亲自瞧瞧,是何方神圣,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刘正彦领命,飞马向前阵奔去。
不多时,前队精锐在史文恭的带领下,长枪如林,弓弩半张,瞬间便将鲁智深等十几人死死围在核心!
森冷肃杀!
个顶个得彪形大汉!
压得那些假哭的喽罗们心头狂跳,嚎叫声都弱了几分。
鲁智深心头也是一凛,暗叫不好。
他穿着那身破棉袍,戴着破斗笠,低着头,混杂在人群中。就在这时,只见一员大将,顶盔贯甲,手持一杆点钢枪,胯下雪白异常的宝马,在一众亲兵簇拥下,缓缓策马来到包围圈前。
目光如电,扫视众人!
凛冽杀气扑面而来!
鲁智深悄悄抬眼一瞥,只这一眼,那颗光头嗡地一声,差点炸开!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是他!竟然是他!
自家便是认不出人,也认得出这坐骑!
自家的二龙山不就是毁在他手中,那杨志在他手中竟未曾抗下一回合冲锋!
「原来是这尊杀神带的兵!怪不得————怪不得如此精锐!洒家今日真是撞了阎王殿了!」鲁智深心头狂跳,赶紧把斗笠往下死命一拉,那魁梧的身躯也下意识地微微佝偻了几分。
史文恭目光扫过人群,直视那斗笠遮面身形异常雄壮的鲁智深,停留了片刻。他沉声喝道:「都给我老实点!钦差大人有令!尔等有何冤情,推举几个为首者,近前回话!若敢妄动,就地格杀!」
鲁智深心头稍定,看来史文恭那夜并未看清自己容貌,加上自己如今满脸络腮胡子,又刻意弓着背,竟没被当场认出!
他与朱武、陈达、杨春使了个眼色,四人排开众人,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军官,向那马车走去。
眼看就要走到马车近前,那车帘已然掀开,大官人那张脸正探出来————
「呔!好个贼秃驴!竟敢在此设局想要做什麽!今日落在你武爷爷手里,纳命来一声炸雷般的暴吼!
武松本守护在车队旁。
此刻双目赤红,死死钉住低头走来的鲁智深!
那身形化成灰武松也认得!
正是那夜与在二龙山上他杀得不分胜负的秃驴!
「直娘贼!那日算你命好,今日看你如何走脱!」武松浑身筋骨噼啪作响,身形似扑食的疯虎,一个飞跃从天而降直扑鲁智深!
一双醋钵儿大小的铁拳,挂着尖啸,兜头盖脸就砸向那颗破斗笠下的光头!
这拳未身至,然煞气已到!
鲁智深猝不及防,被喝破行藏,抬眼正撞上武松目光,心中「咯噔」一下:「苦也!
如何撞上这尊杀神了!」
可见天上黑影落下,那凶悍战意猛地从丹田炸开,直冲四肢百骸,高声怒吼!
「哈哈哈!来的好!洒家今日便与你拳脚上分个生死,谁跑了谁是儿子!」
鲁智深狂笑如雷,声震四野!
他猛地甩掉身上碍事的破袍,露出雄壮铁躯!
如同巨熊一般迎上扑下来的疯虎!
面对武松那开山裂石的双拳,他竟不闪不避,腰马一沉,吐气开声:「来的好!」
「砰!砰!」两声闷响!
武松那对铁拳,如同重锤擂在牛皮大鼓上,结结实实砸在鲁智深交叉格挡的粗壮小臂上!
鲁智深浑身肥肉波浪般一抖,脚下官道的硬土竟被踏出两个浅坑,却硬生生扛住了这飞扑的重击!
无形劲风吹得尘土飞扬,围观众人眼迷离!
朱武其他几人眼看暴露,身形就要暴起,却被团团围住。
瞬间无数只钢枪指着!
三人是识时务的,双腿一软,也不反抗,老实巴交的跪在一旁,和众人一起观看两个人形凶器大战!
「好硬的骨头,再吃俺一记!」武松将外衫一扯,「嘶啦」一声露出虬结的筋肉怒喝一声,变拳为爪,如同钢钩,闪电般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