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一个筋斗云就十万八千里呢!你啊,也太心急了些。」
黛玉听了,脸上一红,低头道:「原来才几日麽?我还道去了许久了。」
紫鹃笑道:「怪不道古人诗里常说「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原来姑娘也懂这个。」
黛玉娇羞,啐道:「休得胡说!他是我世兄,便如便如爹爹一般。」
紫鹃听了,噗嗤一笑,道:「是是是,世兄,世兄。姑娘说是世兄,那便是世兄罢了。姑娘你可知,那爹爹.....」
黛玉见她笑得古怪,越发羞了,拿帕子掩了脸,道:「你再胡说,我撕你的嘴。」
紫鹃忙道:「好姑娘,我不说了。只是姑娘也别太惦记了,大人是有本事的人,此去必定马到成功。」
黛玉方慢慢放下帕子,轻轻叹了口气,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紫鹃递过茶来,劝道:「姑娘且歇歇罢,方才老祖宗来了一趟,姑娘又哭了这一场,仔细身子。」
黛玉接过茶,才呷了一口,忽听院外有人报:「林太太来了!」
黛玉闻言一怔,忙起身要迎,只见王夫人陪着一个妇人走了进来。
正是林太太。
林太太对王夫人笑道:「我和黛玉说几句话儿,就不绕往王太太陪了。」
王夫人赶紧笑道:「那是你们娘儿俩好好亲香亲香,我那边还有几件事等着料理,就不搅你们了。」
说着起身告辞,一面走,一面不免回头看了林太太几眼。
心中暗暗纳罕:「怎麽这林太太不是寡妇麽?怎麽越发娇嫩起来,胸也越来也高了,臀也越来越大了,脸蛋儿也越来越年轻了?难道是一品诰命人逢喜事,连身子也调理得好了?」
又想道:「她之前不过是三品,如今竟得了一品诰命,倒比我还体面些。」
心里虽这麽想,面上忙笑着点头,转身去了。
林太太一见黛玉,便上前一把搂住,道:「我的儿,想死我了!」
又端详了黛玉一回,道:「瘦了些,可比从前出落得更好了。」
黛玉叫了声「姨娘」,便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林太太这才看见黛玉满脸泪痕,眼圈红肿,讶异道:「这是怎麽了?谁欺负你了?」
黛玉本不想说,被林太太再三追问,方把贾母方才来借银子赎宝玉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林太太听了,脸色渐渐沉下来,忽地冷笑一声,道:「好个贾府!偌大一个国公府,救人的银子竟要打你个孤儿的主意!他们那些老爷太太,箱笼里随便拿出几件古董来,也值个十万八万的,偏生舍不得,倒来逼你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黛玉忙道:「姨娘低声,这也是没法的事————」
林太太不等她说完,霍地站起身来,道:「你放心,你既答应了,便算你答应了。我这就去告诉我儿王三官,他那义父说了,让他照应着你,刚刚还被官家宣去,如今也能说的上话。这银子你且留着,不叫你难做,也不叫贾府如意!」说着,抬脚便走。
黛玉慌了,忙起身要拦,叫道:「姨娘且住!听我说————」
刚迈出一步,却被紫鹃从外头进来一把拉住道:「姑娘,你听我说。总归你已经答应了,我心里也盼着宝玉回来。宝玉虽说有些呆性,可心子总是好的,人也纯善,只是这些都是他们大人的事,你已经答应了,做到了你自家能做的事!」
「後头至於他们那些大人物谁赢谁输,不关你的事,你就别参合了。若是府上输了,又当真凑不出钱来,你再拿主意借或不借救就好,那时候借了也不晚!」
黛玉被紫鹃拉住,眼见林太太已出了院门,走得远了,只得点头。
回身坐下,心里七上八下,叹了口气,道:「我何尝不知道。只是钱毕竟是身外之物————」
紫鹃道:「姑娘放心,宝玉吉人天相,必有回来的一日!」
是夜。
泉州港外海面,夜色如墨,天上无月。
海面上,一艘中型福船熄了所有灯火,只凭船尾一盏极暗的羊角灯照着舵位,悄无声息地泊在离岸三里处。
船舷上站着数人,当先一人不过一少年郎,身长八尺,猿臂蜂腰,正是新任命的权知海市舶缉私提举马扩。
这官位虽属吏,连品级都没有,可权势大得吓人。
凡海舶出入、市舶抽分、缉拿走私,皆可先捉了再说。
马扩自然知道这份责任有多重,自家父亲马政回家後,唉声叹气几夜未睡。
道:「儿啊,千万小心,这差事看着风光,实是坐在刀尖上。泉州那地方,水深得很,蒲家根深叶茂,背後又靠着天家,你这一去,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能做成当日
好,若是做不成,千万不要蛮来,害了自己也害了西门大人!」
责任越大,越容易出事。
马政久在官场深以为然!
官场上不怕你贪,就怕你太能!
马扩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