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大人这到底是,是怎麽什麽你的?」
尤氏从镜子里乜斜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道:「怎麽?总之你做不到的别人都做到了,你没尝过的别人都尝了?」
贾珍听着这话热血便涌了上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伸手便要去搂她:「我今儿也要试试!」
尤氏一把推开他,冷声道:「你试什麽试,找你的那些粉头去!我可没空陪你吐口水」
贾珍被她这番羞辱得面皮紫涨,喘着粗气道:「你可是我婆娘,我便是只会吐口水又如何?」
说着又要扑上来用强,尤氏「霍」地站起身,退後两步,声音突然拔高:「你敢用强!你但凡再上前一步,我便大声喊了!把阖府的丫鬟婆子都喊来,你再敢动我一指头,我立时叫人把西门大人喊来!」
贾珍那点子贼胆霎时缩了回去,连忙摆手:「别别别!我不动!我不动还不行麽!
好!好!你如今攀上高枝了,瞧不起我了!你横竖有西门大人给你撑腰,你便不把我这个正头老爷放在眼里了!你这放荡淫妇!你这————」
尤氏根本不理会他,拿过一床薄被抱在怀里,又把桌上剪子拿在手里,冷冷道:「从今儿起,我睡耳房去,你不许进来。你若敢半夜摸过来,我便拿剪刀铰了你!」
说罢头也不回地掀帘子出去了,只丢下贾珍一个人在屋里,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贾珍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瞅着自家婆娘走出去的妩媚背影,这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越想越窝火,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嘴便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壶,恨声
道:「好————好你个淫妇——常言道:野花进了房,家花不闻香!果然妇人变心,那就是墙头上的草风吹两边倒!」
而那头袭人与花小妹两人整理好了家中残破的家什,守着母亲灵堂垂泪。
忽听得外头脚步响动,推门一看,自家兄长被两个汉子搀着进来,显是被打的够呛,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肉,鲜血淋淋,只是好在都已包紮了白布.
袭人一见,先是大喜,叫了声「哥哥「,眼泪便落了下来。
花小妹更是忍不住,只是她生来乖巧,不敢放声,低低的呜咽。
王三官跟在後面跨进门来,见这姊妹俩哭成一团,忙摆了摆手,笑道:「两位莫哭了,我们已替他包紮妥当了,放心,看他的是神医,这是他开的方子,说是瞧着皮肉伤得厉害,可骨头没断,脏腑也无大碍,死不了人的。只消好好调养,将养个把月,便能下地走动了。」
说着,王三官把方子放在桌上。
袭人一听这话,这才放下心来,忙扯了花小妹齐齐朝王三官跪下去。
王三官吓了一跳赶紧躲开,摇头道:「我可受不起,我们是听大人吩咐办事要谢,你们去谢我们家大人。还有,那姓高衙内,眼下正关在班房里吃苦头呢。」
袭人和花小妹听罢大喜,眼眶儿红红,口里道:「多谢这位哥哥提点!明日一大早,我们姊妹便去给大官人磕头,当面谢恩。」
王三官点头交代了几句,便转身带了人走了。
姊妹两个安顿好自家兄长,见他能迷迷糊糊地回话,心里才踏实了些。
袭人这才起身,拉着花小妹低声道:「小妹,西门大人既说收你做丫鬟,那是天大的福分,你可要实心实意地伺候着,半点马虎不得。」
说着,面色难看,低声道:「这大宅里头,不比咱们那小门小户,水深的很,不说那些姨娘,但那些管事婆子,那些大丫头,个个都是人精,你性子单纯,心地又憨,谁都争不过的,想要过的好,只一件,要好好讨好大人和大娘,见了其他人嘴要甜,手脚要勤,千万千万不能说她人闲话,明白麽?」
花小妹眨着媚目连连点头:「姐姐你放心,我见着老爷就笑,见着大娘就磕头,给他们端茶倒水,不跟人吵架,谁的坏话也不说,便是受了委屈我自己吞着!」
袭人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是酸楚又是宽慰,一把抱住了花小妹,哭道:「我的傻妹妹,你记着就好,你的命比我的命好!以後花家指望你了!」
清早。
袭人一进来便拉着花小妹来到大官人住处,噗通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袭人开口道:「大人在上,奴家姊妹两个,谢大人救回哥哥的大恩。若不是大人出手,我哥哥那一条命,只怕就折在高衙内手里了。」
大官人笑着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不过我今日去面圣,那高衙内说不得,便得放出来,那也是没法子的事,谁让他老爹会讨官家开心。」
袭人忙道:「有大人在,总有一日那厮会遭报应的。大人这般的人物,奴婢相信,日後便是高太尉也不过是大人随便收拾的。」
说着见大官人正自个儿系腰带。
袭人连忙拉着花小妹上前,口中道:「大人怎好自家动手,这等锁事快让奴家姐妹来。」
袭人手脚麻利地拾起搭在屏风上的大红官袍,抖开了,先替大官人套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