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尺,四个虞候合力推来,吃奶力使了出来却纹丝不动。
惊讶之下,却见忽见是有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抢出,各伸一掌,轻轻巧巧按在门扇之上。
高俅身旁一个老虞候凑过头来,低声道:「太尉,小的认得这两人。左边那个仇五,右边那个熊阔海,都是北地绿林道上抢马贩私的大盗,大宋大辽两国都通缉在册!」
高俅不听则已,一听大怒,骂道:「好哇!身为开封府府事,竟敢窝藏江洋大盗!老夫明日便上本参他!你们这些贼坯,今日一个也走不脱!左右,与我拿下!」
「太尉大人,既然您窝藏贼犯还一意拒捕,那我等就亲自动手了!」玳安脸上笑容尽敛,朗声道:「吾等奉开封府府事西门大人之命,捉拿要犯高衙内归案!现有苦主状词、
证人证言在卷,铁证如山!太尉若执意包庇,便是抗拒执法,阻挠公务,小的只有得罪了!」
说罢,轻飘飘一挥手,只吐出一个字:「上。」
武松立在阶下,虎目圆睁,两个箭步抢到阶前,弯腰探手,两只大手扣住门前那尊石狮子底座。
这石狮子乃是名家所凿,蹲踞门前,少说也有四五百来斤,却见武松双腿一沉,吐气开声,竟将那石狮子轻轻巧巧地抱离了地面。
接着双臂一举,直直托过头顶,横在当空。
他再把那虎腰一拧,两膀一甩,那石狮子便脱手而出,挟着一股呼呼的劲风,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直直朝那两扇朱漆大门砸将过去!
那力道,那声势,带得阶前尘土飞扬,廊下灯笼都跟着一阵狂摇。
仇五和熊阔海两个早有默契,一左一右各闪出两步让了开来,那石狮子便擦着二人的衣角「嗖「地飞过,连衣襟都带得猎猎作响。
高俅与左右众人正站在院内,眼睁睁看着那黑黢黢的庞然大物挟风而来,个个瞳孔猛缩,惊得众人是魂飞魄散,目瞪口呆,做鸟兽散躲开!
这石狮子自打这座大宅落成,便一直蹲在门前,风吹雨打不曾挪过半寸,底下青苔都生了厚厚一层。
如今竟被这铁塔大汉活生生举起来砸?
这厮还是人麽?
不等他多想,那石狮子已经轰然砸在大门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两扇朱漆门板连同门框一齐折断,碎木四溅。
石狮子余势不衰,又在地上滚了半圈,将门槛碾得粉碎。
高俅吓得「啊「的一声,连退三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亏得左右两个小厮一把扶住。
其余那些护卫、小厮、门客,一个个面如土色,望着门内这歪倒的石狮子,再看门外,已然孤零零的蹲着一只。
齐齐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这————这他娘的还是人麽——
高俅大惊过後,气得浑身乱颤,指着玳安叫道:「反了!反了!你们这些杀才,竟敢
砸我太尉府大门!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了自有老夫上御前和那西门天章分辨!」
这一声令下,左右府中护院、家丁、虞候、亲兵,足有百十号人,各执刀枪棍棒,从两廊、後院、仪门各处涌将出来,喊杀震天。
玳安不慌不忙嘻嘻一笑:「诸位,老爷吩咐了,不必留手,别碰这老贼便是!」
众人齐声应诺,如六条猛虎撞入羊群。
只见这武松双拳起处,似流星赶月,一拳一个,将人打得离地三尺,空中翻数个跟头伴随一道血练飞过庭前石阶,落地後人事不直。
杨再兴无枪头的花枪抖开,枪花朵朵,专挑人手腕脚踝,中者兵器脱手,人如陀螺般旋转着飞跌出去。
王三官使一条齐眉棍,横扫竖劈,棍风过处,三四人同时飞起。
刘正彦抓着铁尺乱砸,专打人关节,中者不是胳膊脱臼,便是腿骨错位,满地打滚哀嚎。
仇五和熊阔海自不必多说,沙包大的拳头一拳一个撩到。
那一二十个绿林家丁也不含糊,个个都是刀头舔血的汉子,都是北地刀客、关西马贼。
但见满院之中,人影翻飞,惨叫连天,兵器脱手之声不绝於耳。
那高俅初时还站在阶上跳脚大骂:「反贼!贼坯!好些杀才,竟敢还手,明日陛下面前,老夫定要参你们西门大人,再诛你们九族!」
话才说完,眼见一个黑影飞了过来,吓得高俅慌忙匍匐在地。
却是武松一拳将个亲兵打得飞过他头顶,直撞在身後影壁之上,将那「福」字砖雕撞得粉碎。
「老夫的御赐福壁!!」高俅爬起身来整理帽子大骂,却又见一个庞然大物黑影飞了过来。
原是那武松打的兴起,又回身抓起另一只石狮子砸了过来。
吓得高俅瞳孔急缩,魂飞魄散差点一口气没闭过去。
好在那石狮子越过头顶,将庭前那株百年老槐拦腰打断,半截树冠轰然倒下,压翻了七八个护院。
这高俅才真个慌了,两腿发软,往後便退,被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