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绳索上缠着五色绢花,随风簌簌而颤。
「阿弥陀佛!这葡萄藤怕有近百岁?」李纨抚着水桶粗的老乾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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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早摇着团扇上前,仰面笑道:「好个凉快去处!若在咱们园子里,老太太见了定要叫人移几株去。」
说着便提裙要坐那秋千板,两瓣臀肉满月似的堆着,竟从板沿两边鼓鼓地溢将出来,连裤缝上的绣线都撑走了样儿。
李纨在背後轻轻推了两下,凤姐便晃荡起来,那臀儿随着秋千起落一颠一颤,李纨顿时想起昨夜大官人拍巴掌场景,臊忙别过眼去。
凤姐自己却浑不在意,脆生生的笑早撒了满架:「到底比咱们那梧桐秋千稳当,瞧这绳股里还编了金线哩!」
凤姐坐了头一遭,引众人都动了兴头。
李纨本要推辞,被凤姐一把按在秋千板上,急直叫:「平儿!快上来替你奶奶推!」
平儿才赶过来,湘云早从後头抢了先,两手抵住李纨背心猛地一送,李纨「哎哟」一声飞将起来,杏黄衫子被风灌满了,露出一段雪白的後颈,心道好在昨日被那冤家玩空了,不然岂不是要洒了众女头上。
探春见李纨下来,便自己跃上去,吩咐侍书:「推高些!横竖这绳子编了金线,断不了!」
侍书使力一送,探春那腰身便如柳条般折过去,一件水红肚兜隐隐透出肉色,随着秋千起落颤巍巍地晃,惹惜春捂着眼笑:「姐姐仔细腰上的汗巾子松了!」
探春忙腾出一只手去按,那肚兜却滑了半截,白腻腻的锁骨连着半片酥胸都敞在日头底下,惊莺儿忙上前替她拢衣,自己倒臊了个满面通红。
宝钗本坐在石凳上摇扇,被湘云一把拽起来:「宝姐姐也该乐一乐!」
宝钗推不过,只侧身坐了,两条腿并齐齐的。
湘云在後头只推了一下,宝钗便叫:「罢了罢了,头也晕了。」
说着便要下来,谁知那秋千板窄,她身子又丰腴,一扭之间本就馒头一般坨坨竟又挤出半寸腴肉来。莺儿知道自家姑娘的宝处,忙站在身前当着宝钗,宝钗自己倒红了脸,咳了一声:「这板儿忒窄了些。」赶紧起来转过身去不让人看到。
黛玉只远远站着笑,湘云偏不饶她,拉着紫鹃:「把你家姑娘扶上来,我推她!」
紫鹃只搀着黛玉坐上秋千,黛玉攥着绳子闭了眼,一副要赴刑的架势。
湘云在後头轻轻一推,黛玉便晃起来,风掀起她青莲色纱裙,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一晃一晃的,如同蜻蜓点水。
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冷甜,随着汗出飘飘忽忽地散开来,连凤姐都吸了吸鼻子:「这丫头味儿还真好闻。」
丫鬟们见主子们尽兴,也按捺不住自家都玩了一趟。
最热闹的是湘云,她不要人推,自己蹬着地越荡越高,大红箭袖被风扯哗哗响。
底下葱绿撒花裤管一直卷到膝弯,两条白嫩嫩的小腿晃人眼花。
她荡到最高处,索性松开一只手去够葡萄叶子,口里嚷着:「看我摘一串给你们!」下了众女一跳。
摘时候倒无事,荡到低处身子一歪,险些掉下来,慌翠缕从後头一把抱住她的腰,两人叠在秋千板上滚作一团,笑众女打跌。
月娘笑道:「我们这里头倒没有这个活泼劲儿!」
众女荡罢秋千,个个鬓松钗斜,香汗涔涔,却都拊掌称妙。
湘云先嚷道:「这葡萄架子真真巧思!比咱们园子里那梧桐秋千高阔许多,荡起来风都灌满袖子,倒像要飞上天去。」
探春也道:「那绳股里编了金线,映着日头晃眼,底下软草又厚,跌下来也不妨事。」
宝钗摇着扇子,徐徐点头:「到底是大官人,连一架秋千也费这般心思。」
金莲儿倚在葡萄藤上,拈着一颗紫葡萄剥着皮,看着众女忽地「哧」一笑:「姐姐妹妹们只道这秋千好,却不知它原先是搁在後院的,也不是这般荡法。」
众人听她话说蹊跷,都住了声。
湘云急性子,抢着问:「不是这般荡,又该如何荡?难道还有甚玄机?」
探春也凑过来:「姐姐既知,何不说与咱们听听?」
金莲儿慢条斯理地将果肉送进嘴里,才拿帕子按按嘴角,笑眉眼弯弯:「说不,说不。这东西,老爷来才好玩呢。」
说着,眼风斜斜往月娘那边一飘,又低头吃吃地笑起来。
月娘和李瓶儿脸蛋一红,狠狠瞪了一眼金莲儿。
贾府众女却各个如同读天书,听了越发不要领。
湘云还要追问,被宝钗扯了扯袖子。
凤姐本听了这话,手上一顿,眼珠转了两转,忽然拿团扇遮住半张脸,与李纨对了个眼。
李纨自听了那句「老爷来才好玩」,心里便慌一跳。
这些日子那冤家手段也见识了不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