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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似笑非笑道:「使得倒是使得,也不是小器,只是……这活儿精细,非得贴身量准了那圆润饱满的尺寸不可,差一分一毫,怕都不合体,要麽太小反倒是有害,要麽太大,岂不是和抹胸一般,可儿这个可是量好了尺寸的,单单她用!」
王熙凤先是一怔,见到这果然如帽子一般,不是可儿能用还有谁嫩用?
随即哼道:「可儿几时去过你那绣房量尺寸?我怎地半点风声不知?」
大官人哈哈一笑:「二奶奶明监!这等要紧的尺寸,绣房婆子们粗手笨脚,如何量得准?自然是我这双手……亲自替可儿丈量,一寸一寸,分毫不差地摸索出来的。」
王熙凤和平儿顿时全明白了,羞得魂飞魄散!
敢情是那厮亲手揉捏揣摩出的尺寸!
王熙凤只觉脸上像着了火,一把拉起头都快埋进胸口的平儿,跺脚骂道:「天杀的!下作黄子!再不理你!」
两人如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裙裾翻飞,慌不择路地就往东园小径上逃去。
大官人在後头扬声笑道:「二奶奶!平姑娘!这『兜子』……还要不要做了?」
王熙凤猛地回头,狠狠「呸」了一声,「要你个大头龟!」
大官人一愣心道还要?
还真不怕!
王熙凤携着那烫手山芋似的绸兜,一路心神不宁地到了天香楼。
见了秦可卿,强自镇定,先寒暄道:「可儿,明日我们都要往清河去赏你家官人的新园子。只是……宫里皇後娘娘和刘贵妃娘娘时常召你说话,还有你这守孝身份,反倒不好同我们一处去了。」
秦可卿笑着摇了摇头:「不妨事的,我一个人也惯了。」
王熙凤将那绸兜往她手里一塞,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的笑意:「喏,给你的。这是西门大官人送你的人情!」
秦可卿低头一看那熟悉的大小和样式,顿时哎呀轻呼一声,想到那日自家男人说的东西,如此亲密之物,脸上霎时飞起两片红云。
王熙凤冷眼瞧着,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我的好可儿!我竟不知,你几时悄没声儿的,让那西门大官人……用他那双手,替你丈量过这对宝贝的尺寸了?」
秦可卿只觉天旋地转,羞耻得无以复加,两只手紧紧捂着脸蛋,指缝间露出雪白腻滑的肌肤,那奶白的脖颈、胸口都泛出桃花色。
王熙凤见她羞得狠了笑道:「好了好了,臊也臊过了。快去里头换上,给我瞧瞧这新鲜物件儿上身是个什麽光景?」
秦可卿哪里肯依给她看?捂着脸只是摇头,恨不得立刻消失。
王熙凤知道她面皮薄,退一步道:「罢罢罢!不给我看便不看。那你去戴上,再悄悄告诉我,这东西……戴着可还……舒服受用?」
秦可卿闻言,捂着脸的手微微一顿,那露出的耳尖红得滴血。她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极轻极快地点了下头,像受惊的小鹿般,转身就逃也似的躲进里间去了。
不多时,里间帘栊轻响。
秦可卿款款而出,身上虽仍是常服,不曾更衣,但那身段儿却已是大不相同!
王熙凤一双丹凤眼何等毒辣?
只消一眼,便瞧出那衣裳底下的乾坤来。
只见秦可卿那本就高挺的庞然大物,被那奇巧的绸兜收束得紧俏挺翘,一道深邃赫然显现,幽幽暗暗,深不见底。
王熙凤心头「突」地一跳,:「好个大官人,真真是个脂粉堆里的魔王,妇人身上的行家!这等精细体贴、专解妇人苦楚的玩意儿,亏他如何想得出来?做得出来!」
她不由想起那些黑丝罗袜,还有那等洁净舒适的女儿巾。
「这杀千刀的……」王熙凤腹诽着,她低头飞快地扫了眼自己那略显松散的腴脯子:「这东西……果然神妙!」
九月秋意初透,已显出几分秋老虎的威势。
整个贾府莺声燕语,夹杂着低笑与薄嗔,空气里浮动着脂粉香汗气和各自的体香。
丫头们额角鬓边都沁着细汗,薄薄的夏衫贴在身上,搬弄着行礼,不时的露出一段白花花的胳膊,腿肚子还有腻白的脚踝来。
潇湘馆里,紫鹃正从箱笼里翻出一件藕荷色纱衫,薄如蝉翼,对光处几乎透明。
「姑娘,这件可使得?虽凉快,只怕太透了。」
「不妨事,总归去的是西门府上内宅,上次去不也见的都是内眷。」
黛玉说完想到还有个西门世兄,脸蛋一红,轻轻咳嗽一声掩饰:「九月里还热得这样,穿厚了又要出汗,薄些无妨。」
说着起身,那纱衫披上,隐隐现出肩头一抹雪色。
紫鹃又捧出一只檀木匣子,里头珠翠琳琅,咬着下唇看着自家姑娘。
平日里这些东西都要生灰了,也不见戴几次,今日却都拿了出来。
黛玉一件件地瞧,拿起一支碧玉簪比了比,又放下:「这个太素。」
雪雁又递上金蝉点翠钗,黛玉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