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别让风儿吹着你这宝贝。”
两人出了院门,顺着游廊往藕香榭去。
可卿一面走一面问:“湘云可还请了哪些人?”
话音未落,凤姐儿那手早滑溜溜探过去,在可卿软绵绵的手腕子上狠狠捏了一把,又凑了过来,压着嗓子道:“小蹄子,怎地不先问问你家那风流大官人,今儿个来也不来?”
可卿被她这句没遮拦的话噎得粉面飞霞,啐了一口笑道:“好没正经!这後宅子今日清一色都是女眷,官人他怎好进来?”
凤姐儿鼻子里“哼”了一声,撇着嘴儿冷笑道:“这话可难说!你家那位爷,天生的蜜蜂性子,但凡是花儿朵儿多的地方,钻营着也要去沾点香气儿!便纵是他今儿个不来,那群後宅里的奶奶小姐们,怕不是早下帖子请了?你正好趁这机会,睁大眼瞧瞧你那官人的手段!啧啧,那场面,保管姹紫嫣红开遍,热闹得紧!”
秦可卿听了,反倒抿嘴一笑:“姐只要是他心尖儿上欢喜的人,便都是前世修来的好缘分,与我做姐妹也是应当的。只是如今我这身份还未曾定准,不好上前见礼。若不然啊,我定是头一个上前的!”凤姐儿一听,气得柳眉倒竖,伸出一根尖尖的玉葱指,恨不得戳到可卿太阳穴上去,怒其不争地啐道:“呸!好个没志气的软骨头!你几时见我的时候抢着行礼?你人还没正经抬过门,名分未定,倒先学会贤惠大度、预备着替爷们儿张罗姐妹了!真真儿气煞个人!
两人正说着进了来到贾母前。
可卿紧赶几步上前,深深道了个万福。
贾母一把攥住她绵软的手,眯着眼细细端量,见她粉面虽比先前清减了些,却透出一层玉也似的光润,两腮晕着浅浅桃花色,再不似往日那般青白寡淡,心下倒先欢喜了几分,因问道:“前儿听你凤婶子说,你父亲和兄弟病得不轻,如今可松泛些了?”
可卿欠身柔声答:“回老太太的话,正是呢。上月请来一位南边儿的安先生,是位有真本事的神医。他把了脉,说先前那些方子太温太补,反倒把病气都壅住了,新开了几剂疏通气脉的药,如今瞧着倒有了起色,我便回来了。劳动老太太这般记挂,我心里着实不安。”
贾母点头道:“你兄弟锺哥儿也长了几岁,可还在学堂里念书?”
可卿忙道:“多谢老太太惦记着。还在念着,只是那性子……仍旧贪玩得紧。”
贾母笑道:“男孩子家,小时候哪个不是猴儿似的?你回去告诉他,只消用心念书,将来也如蓉……”话到舌尖,猛地想起贾蓉早天,硬生生吞了回去,改口道:“……将来只消上进,横竖有咱们府里看顾着。”
说话间,众人已拥入榭中。
只见栏杆外头早摆下两张光溜竹案,一张堆着亮锂锂的杯盘壶箸,另一张列着茶宪、茶瓯等各色精巧茶具。
几个俏丫头围着风炉,煽火煮茶烫酒,手脚麻利,收拾得停停当当。
凤姐儿早一把将可卿按在绣墩上,顺手塞过一盏滚烫的香茶。
薛姨妈坐在一旁,拿眼将可卿上下扫了几遍,见她行动间腰肢款摆,比从前丰腴了不少,那身段儿也不似往日单薄伶仃,便抿嘴笑道:“哎哟,可卿这丫头,倒养得越发水灵圆润了。我瞧着这襟口底下,竟比从前高耸了好些呢!”
说着,王夫人也顺着薛姨妈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往可卿胸前溜了一眼。
薛姨妈顺口又道:“这样好身段,一看就是个宜男宜女、好生养的福相,将来……”
话未说完,猛然惊觉失言一一贾蓉坟头草都青了,哪里还有什麽“将来”?
忙不迭把後半截话硬生生咽回肚里。
王夫人只幽幽叹了口气:“唉,只可怜我们蓉哥儿……是个没福的。”
凤姐儿见状立刻高声打岔:“可儿,你快瞧瞧那河里!那水,碧清得能照见人影儿!你再闻闻这风,全是桂花香!”
说着,暗地里在可卿腰上轻轻拧了一把。可卿会意,顺势款款起身,凭栏远眺,假意笑道:“果然好景致!我早知如此,真该早些出来走动走动,也不白辜负了老天爷给的好天气。”
湘云听了,蹦跳着凑过来:“既喜欢,回头我折一大枝开得最旺的给你屋里插瓶去!”
可卿含笑谢道:“那我可先谢过了。”
众人说笑着进了亭子,献过茶,凤姐儿便撸起袖子,风风火火地帮着丫头们铺设杯箸,张罗席面。正忙乱间,只见金莲儿、香菱、崔婉月、楚云四个穿戴得花枝招展,挨挨挤挤地给贾母行礼问安。贾母抬眼一数,笑问道:“怎麽还短了几位贵客?”
金莲儿掩口一笑,眼波流转:“回老太太的话,那几位姐姐妹妹如今绣庄繁忙,都去帮忙了,如今大院里就我们几个。”
贾母笑道:“那她们可没口福了。”
几人笑答行礼,金莲儿正笑着,瞥见贾母身边坐着一位绝色美人,生得真真是我见犹怜,那一双妙目笑吟吟地正瞅着自己。
贾母便指着道:“这是我重孙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