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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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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梁山大败,大官人被偷袭,凤姐发狠(5 / 6)
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傻了眼!

    只见那原本不甚高大的城墙,一夜之间竟如同披了件百衲衣!城头上密密麻麻堆满了门板、棺材板、拆下的房梁椽子、磨盘、石碾子、甚至还有腌菜的大缸!

    显然是城中官吏衙役连夜驱赶百姓,将各家各户值点钱、有点分量的家伙什儿,全给搜刮一空,临时拚凑起来,胡乱塞在了城垛之间!

    这些东西堆得歪七扭八,参差不齐,活像是叫花子搭的窝棚,看着粗陋不堪,摇摇欲坠。

    可就是这堆破烂玩意儿,硬生生把城墙加高加厚了一大截!

    更要命的是,梁山人马此番乃是轻装奔袭,连架像样的云梯都没带,更别提什麽冲车、巢车了!面对这刺蝟般的城墙,若强行蚁附攻城,底下官兵只需往下扔石头、泼滚油,怕是人未上墙,先要死伤狼藉,填了壕沟!

    宋江看得头皮发麻,正自踌躇。

    担板上的吴用趴着仰起脑袋,低声道:

    「哥哥勿忧。看此情形,这高唐州满城官吏百姓,已是惊弓之鸟,草木皆兵!他们三位主将新丧,此刻正是惊魂未定,气势衰竭之时,断无胆量再出城浪战。依俺之见,我等此刻若真个强攻,正中其下怀,徒增伤亡。不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头领,「挑选几位嗓门洪亮、面相凶恶的头领,各领一哨人马,分作三面,只管在城下摇旗呐喊,擂鼓放炮,做出种种攻城的凶狠模样,虚张声势,死死拖住城上守军!让他们片刻不得安宁,以为我等随时要攻。」

    「其余大队兄弟,则偃旗息鼓,退回营寨,埋锅造饭,饱餐一顿,蒙头大睡!待养足了精神,蓄锐一整天,待到今夜更深人静、守军疲惫不堪之时,再挑选一面守备稍弱之处,突然发起强攻!此乃疲敌之计,或可奏效!」

    吴用一番话,宋江听罢,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了些,连连点头:「军师高见!此计大妙!就依军师之言!」

    当下便分派人马,分头去城下骂阵、擂鼓、放箭佯攻,闹得越凶越好。

    自己则与大队人马,偃旗息鼓,悄然後撤,回到昨夜那荒凉的临时营寨。

    而此时。

    那大官人奉了圣命,坐镇贡院主考。

    只见这贡院里号舍鳞次,密匝匝排开,如蜂房蚁穴。

    考子攒头,黑压压一片,似雨前蝼蚁。

    朱衣纱帽两厢排,是那巡绰官、受卷官,一个个绷着脸,赛似泥胎木偶。

    皂隶兵丁四下立,擎着水火棍、锁链绳,一队队瞪着眼,浑如阎罗殿前鬼卒。

    鸦雀无声里,只闻得笔尖沙沙,如春蚕食叶。

    大官人高座明远楼中,居高临下望着,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下首周文渊装作和大官人生疏冷着脸。

    蔡攸身穿簇新绿袍,斜签着身子立着。

    王葫被一顿打得够呛,官家又补了翰林学士叶梦得为副考。

    四人分属四个阵营,也没什麽别的话说,互相见面打了个哈哈,便各自有所思。

    也不时得有作弊学子被一把揪住,拖出号舍,当场革去功名,哭天喊地也无用了。

    那大官人坐得久了,腰骨发酸,腹内气闷,忍不打了个哈欠,眼角竞挤出两滴浊泪来。

    他懒洋洋支起身子,玉带慈窣作响。

    身後那三位一一周文渊、蔡攸、叶梦得,虽说蔡攸是从一品,叶梦得清贵也是二品翰林,可如今这贡院之内,大官人才是主考。

    三人见他起身,哪个也不敢失礼!

    也跟着屁股离了座儿,垂手侍立,口中只道:「大人安坐便是。」

    大官人扭了扭粗壮的腰身,骨头节儿劈啪轻响,笑道:「诸位大人且宽坐,我下去走动走动,也好活络活络筋骨,顺道监看监看那些举子。」

    三人回道:「西门大人自去便是。」

    大官人便背着手,百无聊赖地在号舍间狭窄的甬道里踱起方步。

    他目光随意扫过一个个埋头苦写的身影,或青涩,或老成,脸上都绷着一股子劲儿。

    正闲看间,猛可里一道贼亮的光,如针似刺,直直扎进他眼窝子里!

    大官人只觉眼前一花,勃然大怒:「这等时候,竟然还有学子用铜镜反光戏弄自己?」他张嘴便要呼喝左右拿人。

    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心中电转:「这举子莫非另有机巧隐情?」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将眼皮耷拉下来,挥手屏退了紧跟着的几个礼部属官:「尔等且退开些,莫要扰了士子作文,本官自己走走。」

    几个属官忙称是退下,大官人自己则装作无事,脚步一转,踱进了那射出亮光的号房。

    只见那号舍里,一个瘦小书生埋着头,身子筛糠似的抖个不停,恍若发病一般。

    大官人走近,心头疑云更重,左右飞快一瞥,见无人注意,便沉下嗓子,低喝道:「你无故以铜镜晃本官眼目,意欲何为?莫非有甚机密要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