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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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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金莲怼王夫人,王熙凤的野心(2 / 7)
?你们几位太太,不也管着偌大个内宅?管着几百口子人的吃喝拉撒?照你们这道理,内宅也甭管了,都钻回笼子里当金丝雀儿,等着男人喂食儿好了!」

    「若天下女人都这般,前朝哪里还有则天女皇临朝称制?我们大宋,又哪来章献明肃刘太後垂帘听政,宣仁圣烈高太後辅佐幼主?说句不中听的,老太太如今这般尊荣福寿,难道不是管了一辈子家、劳了一辈子心换来的?」

    她字字如刀,句句带刺,噎得那三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要回嘴却又得端着长辈的架子,不说话却又更加难过的要命。

    西门府那几个随侍在外的外室妇人,平素虽与金莲儿不甚相熟,此刻听了她这番连珠炮似的利口,只觉得句句搔着痒处,字字砸在痛处,心头畅快得如同三伏天灌了碗冰镇酸梅汤,恨不得当场拍手叫好。只是顾忌着自家身份,怕给自家老爷丢了体面,一个个强忍着,只抿着嘴儿,眼角眉梢却藏不住笑意,端着身子,做出大家娘子的娴静模样,那眼神儿却像小钩子似的,在贾府那几个面色铁青的主子脸上溜来溜去,透着几分看热闹的促狭。

    孟玉楼却是深知金莲儿底细的,见她脱胎换骨骂了一连串,一个脏字都没有。

    此刻惊得樱口微张,悄悄扯了扯身旁香菱的袖子,压着嗓子问:「我的乖乖!好些日子不见,金莲儿妹妹这张嘴……几时练得这般刁钻依旧却不见市井狠辣?简直是引经据典地骂人,句句见血封喉!」香菱儿抿着嘴儿低笑,凑到玉楼耳边,气息儿带着点得意:

    「玉楼姐姐有所不知,金莲儿姐姐如今可转了性儿,整日抱着书本子啃呢!专拣那些圣贤书、话本传奇里骂人不带脏字儿的妙语警句,自己用小楷抄录下来,集成个册子,自个还取了个名字,叫做:「唇枪舌剑谱』,日日揣摩演练。今日这番,不过是牛刀小试,把书上功夫用活了罢咧!」

    玉楼听了,「噗嗤」一声,忙用团扇掩住半张脸,肩膀微微耸动:「阿弥陀佛!原来如此…人家读圣贤书考状元…金莲儿妹妹这读书认字,竟也能读出这般「泼天』的本事来!」

    她眼波流转,扫过自家这群越发鲜活恣意的姐妹,心中感慨万千:「都在变呢,自家这些姐妹,都随着老爷,随着这西门府各自淬链出真颜色来了。活得比从前……敞亮多了!」

    再看贾府那些素日眼高於顶的姑娘乃至丫鬟们,此刻竟纷纷在心里倒戈了。

    虽觉西门府上的金莲儿说话刻薄得像刀子刮骨,可细细一品,句句在理,针针见血,堵得那起子假道学哑口无言,这滋味……竟有些莫名的痛快!

    薛宝钗端庄地坐在那里,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翻江倒海。金莲儿那句「女人凭本事吃饭」,像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了千层浪。

    她忽然觉得,自己心心念念最想做的,哪里是困在这锦绣牢笼般的贾府守着什麽金玉良缘,又哪里是去那不得见人的去处做什麽劳什子女官?

    她骨子里流的是商贾的血!

    她只想把薛家的铺子开遍大宋的州府县镇,开到北边辽人的上京,开到西夏的兴庆府,开到宝琴妹妹口中那些海外番邦的大街上去!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一件事,看似不经意地唤过贴身丫头莺儿,声音压得极低:「你手上给宝二爷打的那个络子,暂且搁下!立时三刻,先把我交代给西门大官人点名要做得那个「万福不断头』的络子赶出来,要最精巧的!」

    莺儿一愣,小声道:「姑娘,那络子……昨儿已经打好,交给袭人姐姐了呀。」

    宝钗闻言,心头那团火苗「噗」地一窒,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眼眶一红,垂下眼帘,再不言语。只把一方素帕在膝上无意识地揉捏着,不知道自己为为何会这麽吩咐,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为了这等小事,自家却想嚎啕大哭起来。

    林黛玉却斜靠在引枕上,手里拈着一枝才摘的石榴花,心里另有一番思量,一番心境。

    她冷眼瞧着金莲儿,初见时只觉其言谈举止带着股洗不掉的市井泼辣气,说话行事全不讲章法,不免叫人看低了几分,颇不入眼。

    可听她今日这番引经据典、锋芒毕露的驳斥,竞刮目相看起来。

    这番话竟说得入情入理,让自己转念想自家这些日子,竟再没有闲情去悲花伤月、对雨垂泪了。整日里只惦记竟是世兄托付的那些开封府衙门的往来公文、钱粮帐目,如何条分缕析,如何处置下笔得当,哪一份摺子该如何下笔,哪一件案子该如何结情!

    这些日子竟再也没了那葬花泣血的闲情逸致,比作诗还要上心,心情反倒是好了许多,一到夜里倒下便睡,脸色和身子骨也好了不少。

    这份本不该属自己的劳心劳力,让她觉得筋骨舒展,活得有了分量,有了个着落,仿佛触摸到了父亲林如海当年在无数个孤灯寒夜里伏案疾书的身影,仿佛忽然间懂得了父亲当年为何长夜独坐灯下,对着满案公文蹙眉不展

    那身影她曾看了千回百遍,只觉得冷清,只觉得怨怼,到了如今..方知那冷清里头,原是担着千斤重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