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凭信之用!若敢用它行不法之事,或假借本宫之名招摇撞骗……本宫定让你不得好死!」大官人双手极其恭敬地捧起那枚犹带皇後体温、甚至能闻到一丝诱人乳香的玉印,脸露微笑:「臣谨遵懿旨!必当……贴身珍藏,谨慎使用,绝不敢有负娘娘厚爱!娘娘若无其他吩咐,臣告退。」郑皇後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外,她才缓缓靠回锦榻,怎麽……怎麽细细品来,倒像是自己被他算计了一道,白送了个护身符给他?
这西门天章……当真是奸猾似鬼!
而郑居中相府不远处,更是热恼。
越王一路回府,便如被火燎了尾巴的狸猫,脚步踉跄,脸色铁青。
才跨过高高的府门门槛,他劈手抓住迎上来的老管家,喉咙里滚出嘶哑低吼:「快!快!将库中金器细软,拣要紧的,即刻装车!」
他眼珠子血红,盯着管家,「趁夜出城,寻我那外宅安置……迟一步,怕就要化成灰了!」是王爷!」老管家也是个积年的伶俐,哪敢多问半句?当下急吼吼吆喝着小厮:「快!快!王爷有吩咐只管往车上装!手脚麻利些,速速运出城去!!」
东西才堪堪装第一车,府门方向骤然响起一片喧譁,如沸汤泼雪。
一个门房连滚带爬扑入前院,声音扯得变了调:「王爷!祸事了!开封府……开封府的衙役,黑压压一片,把咱们王府围得铁桶也似!连只耗孑……也休想溜出去!」
越王猛地甩开管家,几步抢到紧闭的朱漆大门前,额头青筋暴起,使出全身力气,将门栓轰然拉开!门外开封府衙役黑压压一片,果然如铁桶一般围住王府,刀鞘冰冷,目光更冷,将整条街都塞得满满当当。
几个家丁正想擡着沉甸甸的箱笼往外闯,却被衙役的刀鞘毫不客气地死死顶住,进退不得。箱笼歪斜着,在青石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狗才!瞎了你们的狗眼!」越王须发载张,指着为首一个班头破口大骂,「本王的府邸,谁敢拦我?我乃当今天子亲弟!尔等算什麽东西!」
喧嚣声里,却听得一阵嘻嘻轻笑,油滑得如同抹了蜜。
只见玳安分开人群,慢悠悠踱步上前,油光水滑的脸上堆着笑,活像刚在油锅里滚过一遭。他身後跟着个魁梧汉子,正是杨再兴,也歪着脖子斜着嘴,努力学着玳安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眼珠子却骨碌碌直盯着玳安的脸,生怕学走了样。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呀!」玳安走到越王面前,腰弯得极低,脸上笑容却纹丝不动,「小的玳安,奉开封府西门大人钧令,也是……奉了皇命。王爷府上这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如今都得留着,核算明白,好赔偿那些苦主哇!您想想,多少双眼睛盼着呢!」
越王气得浑身乱抖,手指几乎戳到玳安鼻尖上:「赔偿?本王自会赔偿!何须尔等来抄我的家?是要掘地三尺,把我这王府拆了卖钱不成?」
「哎哟哟,王爷您可折煞小人了!」玳安慌忙摆手,脸上笑容愈发甜腻,「抄家?借小人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哪!您瞧,封条?我们可一张都没贴!只是请王爷稍安勿躁,等府尊大人核算清楚,该赔多少,自然·…」
「放屁!」越王早已怒极攻心,哪里听得进去。
他猛地转身,冲向门廊下一个尺半见方、沉甸甸的金漆箱子,那箱子上缠枝莲纹密布,显是装了极贵重的物事。
他一把将那金箱死死抱在怀里,红着眼吼道:「本王今日偏要出去!倒要看看,哪个狗胆包天的奴才,敢来拦本王的驾!」说罢,埋头就朝衙役组成的人墙猛撞过去!
玳安脸上笑意瞬间一收,眼中寒光如针,手腕轻轻一擡。
「熊哥,我来!」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快如鬼魅。
只见仇五身形一晃,已抢在熊阔海之前,如一道黑菸卷至越王身侧。
他咧着一口牙,竟有几分兴奋:「嘿嘿,熊哥,翰林学士和清流俺打过了,可还没开过打王爷这荤!」话音未落,他那条穿皂靴的腿已弹出,不偏不倚,狠狠踹在越王怀中那金箱底上!
「嘭!」
一声闷响,如擂破鼓。那沉重金箱仿佛被攻城锤击中,猛地向後撞去,正正顶在越王柔软的肚腹之上!越王「呃啊」一声惨哼,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纸鸢,抱着那要命的金箱,骨碌碌倒滚回门内石阶之下,蜷缩如虾米,痛得连气都喘不上来,金箱盖子震开,无数珠宝滚出来,滴溜溜一直滚进影壁下的阴沟里。「仇五!」熊阔海豹眼圆睁,怒喝出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仇五脸上,「你他娘的!莫非老子就打过王爷了不成?这头筹也抢!」
玳安此时已重新挂上那副滴水不漏的笑脸,快步走到蜷缩在地、兀自呻吟的越王跟前,声音依旧谦恭得紧:「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千万保重贵体啊!」
「反了反了!好大的胆子!!」一众护卫怒喝道:「竟敢打王爷!」
可上次已然见识过这群衙役本事,半个不敢上前!
玳安则他瞥了一眼喜滋滋的仇五,慢条斯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