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宋军偏将,纷纷成了待宰羔羊!
勃达身躯在马上异常灵活,如同泥鳅,专寻空隙下手!
一名宋军偏将正要去堵截带球的活女,勃达那沾着赭色的「棒槌」悄无声息地从人缝中递出,「噗嗤」一下,狠狠捅在他软肋!
「呃啊!」那偏将痛得眼前发黑,身子一软!
彀英拍马赶上,手中长枪顺势一记摆尾,枪杆带着恶风,「啪!」地抽在那偏将背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抽飞落马!
另一侧,讹古乃和辞不失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在宋军偏将阵中左冲右突!
宋将虽勇,怎敌这群如狼似虎、配合默契的金国猛将?
只听「噗!」「啪!」「啊呀!」之声不绝於耳!
宋军偏将一个接一个被捅中要害、抽落马鞍!
不是坠马,便是身上赭色的「彩印」越来越多,触目惊心!!
而皮球在混乱中,成了金人肆意传送的玩物!
活女带球突进,遇阻便将球轻巧一挑,传向侧翼的金兀术!
金兀术接球,根本不停,仗着马快枪长,硬生生撞开一名拦截的宋将,反手把他戳下马,再一记精准的直传,球又到了拍马赶到的撒离喝枪尖!
「给老子进去!」撒离喝憋了一天的恶气此刻爆发,爆喝一声,长枪如怒龙出海,将皮球狠狠捅向宋军龙门!
「砰!」一声闷响!
第一球!
金人得手!
校场之上,金人发出震天的狼嚎!
金兀术、撒离喝等人挥枪狂吼,状若疯魔!
宋军阵中,落马的偏将挣紮呻吟,身上红艳艳的「彩印」如同被乱棍殴打过一般!
王子腾、刘光世等人奋力摆脱纠缠,望着自己身上的印记,脸色铁青,牙关几乎咬碎!
韩世忠怒视着谋良虎,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见场中那禁军与边军的偏将、校尉,如同秋收时被镰刀割倒的麦茬,一个接一个惨叫着滚落尘埃!七零八落!
而金人那十员虎狼领着悍卒,如同闯入羊群的恶兽!
新补上来的宋将,往往刚冲进场内,便被斜刺里刺来的赭布捅中腰眼,或是被力沉势猛的枪杆抽中脊背,踉跄几下,又饮恨落马!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宋军阵中能稳坐雕鞍的偏将,已是寥寥无几!
这场面,看得枢密使童贯这等知兵的老狐狸,也霍然站起身来,一双铁拳捏得咯咯作响!
便是御座上的官家赵佶,连同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文武大臣们,此刻也看得是心惊肉跳,面无人色!任谁都能瞧出来,自家这边除了王子腾、刘光世、刘琦、韩世忠这四位主将还能勉力支撑,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围攻下左支右绌,其余人等,简直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官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直窜上来,嘴里发苦。
他猛地扭头,声音都带了颤,朝着那一直气定神闲的大官人急道:「西门爱卿!朕记得你京东东路团练,剿匪得力……麾下可有能征惯战的猛将?!快!快救场!」
大官人脸上那春风般的笑容依旧从容,躬身道:「官家莫急,臣手下倒是有几个粗苯汉子,或许可堪一用。」
他目光转向场边侍立的几个身影:
「史文恭!关胜!朱仝!!王禀!杨再兴!!取兵刃,裹锋镝,上马!」
「喏!大人!」五条汉子齐声暴喝,声如虎啸!
早有随从捧上各自武器动作麻利地用厚布蘸满赭石颜料,将锋刃枪头裹得严实!
五人翻身上马,如同五道霹雳,直插那血肉磨盘般的校场!
这五人一入场,局面登时为之一变!
史文恭胯下那匹通体如雪、神骏非凡的照夜玉狮子,四蹄翻飞,快如一道白色闪电!
他根本不理纠缠的杂兵,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取金兀术!
金兀术正欲带球突进,猛觉一股恶风扑面,慌忙举枪格挡!「铛!」
火星乱迸!
史文恭这一枪势大力沉,震得金兀术手臂发麻,攻势顿挫!
那照夜玉狮子一声长嘶,竞带着史文恭硬生生从金兀术与斜卯阿里的夹缝中挤了过去!
金兀术又惊又怒,眼睁睁看着那道白影从眼前掠过,只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怒吼道:「拦住他!」斜卯阿里也慌忙调转枪头,可那照夜玉狮子太快!
如同挣脱了缰绳的白龙,眨眼已冲入金兵阵中!
史文恭根本不恋战!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正欲带球突进的少年杨再兴!
只见一名悍不畏死的金卒,嚎叫着挺枪刺向杨再兴侧翼,试图干扰!
「哼!」史文恭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看也不看,手腕一抖,「噗嗤」一声,精准无比地捅在那金卒侧腰!
瞬间闷哼一声,翻身下马!
「宋将休狂!」勃达一声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