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用!我大金也有谚语:草原上的雏鹰,终将啄瞎老狼的眼睛!今日,就让你们看看,你们大宋这风雅之戏,到了真正的大金勇士手中,是何等气象!」
童贯被这番夹枪带棒、暗藏机锋的话语激得面皮紫涨,霍然转身,对着御座上的官家,抱拳躬身,声震金殿:
「陛下!金使狂妄,藐视我大宋无人!臣请旨,率我大宋健儿,与金使於校场之上,较量躇柳、击鞠!定要叫他们知晓天朝上国的威仪!」
官家此刻正被大官人那一掷见血之举撩拨得心头快意,又见金人竟主动提出比试「文雅」项目,自觉胜券在握,挽回颜面在此一举,当即龙颜大悦,抚掌笑道:
「准了!童爱卿,朕就将此事交予你了!务必扬我国威!朕与诸位爱卿,拭目以待!」
「臣领旨!」童贯声如金石。
当下,銮驾移步,满朝红袍紫绶并金国使臣,乌泱泱移往宫中宽阔校场。
早有殿前司禁军吆五喝六肃清场地,布置停当。
官家高踞龙亭御座之上,左右宫娥太监屏息侍立。
文武百官分列校场两侧,一个个伸长了鹅颈,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担忧的,有不屑的,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更有那後宫嫔妃,得了消息,竞也顾不得避讳,纷纷赶来,挤在角楼飞檐的暗影里,钗环微动,香风暗送,一双双描金点翠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场上
校场东角,史文恭一班大官人麾下心腹猛将,本就在此等待大官人,同时预备着官家召见,忽见自家大人伴着官家銮驾,领着满朝文武并几个奇装异服、煞气腾腾的金人到来,皆感莫名惊诧,纷纷聚拢到大官人身後侍立。
大官人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只将方才殿上冲突及比试缘由,三言两语,低声告知众人。
史文恭等人听罢,个个目露精光,摩拳擦掌,纷纷低吼:
「大人!请允我等出战!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大官人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众人,又瞥了一眼场中正指挥布置、志得意满的童贯,轻轻摆了摆手,低笑道:
「急什麽?童枢密既然抢着要这扬威的彩头,便让他先去碰碰这金人的硬钉子。我等…静观其变便是。勃达对着御座上的官家,抱拳大声道:
「大宋皇帝陛下!既然贵国童枢密身娇肉贵赛过女子,不肯下场活动筋骨,那便按先前约定的来!请陛下恩准,召我使团随行护卫入校场,也好让我大金国的儿郎们舒展舒展,陪贵国健儿耍耍那躇柳、击鞠的把戏!」
官家正被被勃达暗讽刺得心头不快,瞪了一眼这老奴童贯,只想尽快在比试上找回场子,当即颔首:「准!」
梁师成尖着嗓子:「陛下有旨,宣金国使团护卫入场!」
旨意层层传下。
不多时,只听校场入口处蹄声如雷,闷响震地!
近百名金国武士,牵着清一色肩高体阔、鬃毛如火的北地骏马,鱼贯而入!
这些人甫一进场,一股隐隐血腥的剽悍气息,便如同无形的浪潮,瞬间席卷了整个校场!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容粗犷似刀削斧劈,烈日晒就的古铜色皮肤油光发亮,辫发盘头,或披生皮甲,或着半旧皮袍,腰间悬着弯刀、骨朵、匕首,眼神锐利如鹰隼,行走间龙行虎步,带着一种百战余生的凶悍与漠然,仿佛一群刚刚踏破敌营、闯入羊圈的猛兽!
史文恭站在大官人身侧,瞳孔微缩,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大人,这些绝非寻常护卫!您看他们指节粗大布满老茧,虎口皆因常年握刀而留下深痕,步态沉稳下盘如桩,眼神更是淬了火、浸了血的!无论步战马战,皆是沾过人命的硬手!」
大官人目光如电,缓缓扫过这群金人,微微颔首。
旁边王禀也凑近一步,声音更低,带着更深的忌惮:
「大人明监!史教头所言不差!依末将看,这绝非普通使团护卫!您细看这些人眼神沉凝,走起步来脚跟蹭着地皮,看似散乱,实则暗藏着军中围猎的杀阵,这分明是军中百战悍卒!」
大官人双手搁在朝服袖中心中暗道:「这勃达…果然来者不善!带着这麽一群虎狼之师入汴梁!」可惜自己队金国人物名字陌生,也不过只知道几位金国的统帅人物的名字!
金国使臣队伍坐船跨过大海,远赴大宋来到此地,虽说是为盟约而来,可毕竟他国莫测,这金国总不至於把那几位赫赫重要的统帅给派来!
但勃达身上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与骨子里压不住的虎威,已紮得大官人心头警铃大作,心道难怪这撮尔小邦能把庞然大物的大辽撕成破布口袋,打的节节败退,不久将亡!
莫说旁的,就眼前这百十条汉子往这一戳,那股凝成实质的煞气,就轻轻松松把花架子的大宋禁军和疲遝的边军碾成了渣滓!
只见那近百金人,在勃达身後迅速列阵。
前列十余名头领模样的悍将,如同众星拱月,簇拥着勃达,一个个抱臂而立,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