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98章 官家恨不得亲大官人两口(5 / 7)
大官人一愣,「莫非是那田虎首级出了岔子?」

    那函中的首级,其实并非田虎本人,而是他寻了一个与田虎容貌有几分相似的远房族亲,砍了脑袋用药水浸了充数。

    殿中静得能听见蜡烛花爆开的声响。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官家才缓缓开口:「宣……金国使臣,朝堂觐见。」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齐刷刷愣住。

    大官人也怔住了。

    金国使臣?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殿外已传来一阵沉重的靴声,伴随着一种完全不合中原礼法的说笑声,叽里咕噜的女真语混杂着生硬的汉话,由远及近。

    殿头官尖着嗓子,忙不叠高唱:「宣:大金国使李善庆、小散多、勃达,觐见大宋皇帝陛下一」唱喏声未落,三道身影一人抱了个大箱子大剌剌撞开殿门,闯将进来。

    为首者年约四旬,面皮白净,微有髭须,一身青缎窄袖圆领袍,倒也似模似样。

    他身後二人,却显出天壤之别:左边一个三十上下,尖嘴猴腮,穿着半胡半汉的杂色袍服,不伦不类。右边那个,端的是引人侧目一一身量魁伟赛过熊罴,面如重枣,虬髯戟张,头顶剃得精光,结着几根油亮小辫,耳垂上晃着硕大金环,身上裹着件硝得半生不熟、犹带腥膻的生鹿皮,腰间赫然悬着一柄带深深血槽的弯刀,刀鞘粗粝,显是常伴厮杀之物。

    这才是根脚纯正的金人贵酋。

    这金人贵酋刚一立定,那双鹰隼似的吊梢眼便如刀子般在殿内刮了一圈,最终死死钉在御座之上,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虽说金人在宋境也偶有所见,但多是改了装扮。

    满朝文武并官家、大官人,何曾见过如此原汁原味的金国贵人?

    便是那老成持重的蔡京,也微微撩开松弛的眼皮,望了过去。

    为首者依着宋礼,躬身道:「大金国正使李善庆,参见大宋皇帝陛下!」

    左边那尖脸副使亦随之行礼:「大金国副使小散多,参见大宋皇帝陛下!」

    轮到那勃达,却只将拳头往胸口一靠,略略拱了一拱,身子微欠:「大金国次使勃达,参见宋皇。」礼数敷衍,倨傲尽显。

    「大胆!」张邦昌等一班朝臣早已按捺不住,抢出班列,戟指厉喝,「尔等最尔蕃邦之使,觐见天朝上国至尊,安敢不依礼制,行五拜三叩之礼!礼法昭昭,岂容尔等如此轻慢!」

    右谏议大夫吴敏声如洪钟,紧随其後:「我大宋乃中华正朔,礼仪之邦,万国宾服,朝觐之仪,从无蕃使立而不跪之理!尔女真小族,安敢在煌煌天阙之下,亵渎天威!」

    一时群情汹汹,嗡嗡之声如沸水鼓荡。

    那勃达却似充耳不闻,反倒偏过头去,用女真语对小散多咕噜了几句,两人竞相视嗤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高阔的金殿上回荡,格外刺耳,直如砂石磨铁。

    官家面沉似水,指尖在紫檀木龙椅扶手上微微蜷紧,却未发作,只冷眼脾睨着阶下。

    勃达笑够了,这才慢悠悠转回脸,不紧不慢道:大金皇帝与南朝皇帝,论的是兄弟情分。女真儿郎的规矩只跪长生天!跪养我部族的黑士!跪生身的父祖!跪我大金的狼主!要他国皇帝受我女真膝盖?白山黑水的神灵没教过这等礼数!」

    他语顿了顿,目光如炬,直射御座,「何况,我此番前来,为的是商议两国联兵,共灭辽国的大事,可不是来给你家皇帝磕头进贡的。」

    「狂妄!」枢密使童贯终於按捺不住,从武班中一步踏出,须发戟张,指着勃达厉声斥道,「尔等不过白山黑水间一隅小邦,侥幸得势,便不知天高地厚!我大宋立国百六十余载,幅员万里,带甲百万,威震四夷」

    「带甲百万?」勃达陡然截断童贯的话头,眼中精光暴涨,嘴角那抹讥诮几乎要溢出来,「连辽国那群瘸腿羊都砍不翻的带甲百万?猫群再多也是猫,猛虎的爪子从不用数量吓唬人!」

    此语一出,霎时间,万籁俱寂!

    这一句,正正戳中了满朝文武心窝子最软最痛处。

    澶渊之盟後,大宋岁币年年北输,换得百年承平,明眼人谁不知那是花钱买来的太平?

    而金人崛起不过数载,已连破辽国两京之地,打得那天祚帝如丧家之犬西窜。如今人家兵锋正盛,这话虽如耳光般响亮刺耳,却偏偏叫人…无可辩驳。

    官家脸颊上的筋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眼底寒意更深,却仍未动雷霆之怒,只将手微微擡起,虚虚一按,声音低沉地止住了还要争辩的童贯:「童卿…退下。」

    那勃达话语如刀,割得满殿朱紫面皮生疼。

    李善庆见状,忙趋前一步,脸上堆起一团和气,躬身打岔道:「官家息怒。我大金国此番前来,实怀诚意,特备国书一封,并薄礼两箱,敬献大宋皇帝陛下,以表兄弟盟好之心。」

    官家方才被勃达言语刺得心头火起,又强自按捺,此刻正需阶,闻言便顺着话头,声音微冷:「国书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