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95章 开封府事,并蒂白丘(2 / 6)
一瞧,奇道:「不用笔墨记一记?不怕本府说的太多?」

    赵鼎倒被他问得一怔,忙陪笑道:「大人明监,这点子章程,下官这脑壳里,还装得下。」大官人这才回过味来,乜斜着眼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心下暗道:

    「啧,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个人!倒忘了这班子科举场里杀出来的应试神童,自幼便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事!若没这记性如穿铜钱索子般的好能耐,那科举场上浩如烟海的经史子集,如何嚼得烂、咽得下,如何动不动引经据典班的吓唬人?」

    大官人将茶盏轻轻一搁,又道:「这些章程,拣几个好下手的坊市,先推开来便了。还有一桩顶要紧的事体,如今天气转热,这日头六月中就已然有些吃不消了,那疫病防务,须得并着行!」

    「这事施起来倒也不难。着人在各闹市集口、城门洞子,张贴那画图儿配字儿的保命告示,画工须请顶好的,画些村愚瞧得懂的图样!专写莫饮生水、吃食须盖防蝇、死人速埋,垃圾入篮这几条。」「再以本府名义,晓谕全城:凡有水井处,一律加盖,备下公用吊桶,防着污糟东西落进去!」他顿了顿,语气转厉,「严定规条:洗衣、洗菜、刷净桶,必去指定水井!饮用的水井,敢有洗涤者,拿住重罚!」

    言罢,眼中精光一闪,声调话语森然:「更要紧的是,责成各坊的坊正、庙里的主持、各行当的行老!都与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把招子放亮了!但凡他管的那一亩三分地,短时辰内冒出三五个同症候的病秧子不拘是吐是泻是发热一立时飞马来报!敢有瞒报的,哼,立刻枷了,送大狱伺候!」

    赵鼎听了,连连点头,却又面露苦笑,拱手道:「大人明监,下官省得。《圣济总录》上言道:霍乱者,……或饮啖生冷、卧湿受寒,皆致斯疾。便是那《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治痢疾的方子里,也再三提点:切忌饮生水、吃生冷物。」

    「大人的意思,下官明白,是说天热生水是多病根源,水源务须洁净,一切万般小心,後一项加盖水井、分井使用,倒还可行……」

    他迟疑一下,「只是这「莫饮生水』四字,怕……怕难收实效。」

    大官人一愣,挑眉道:「哦?却是为何?」

    赵鼎深施一礼,道:「大人容禀:盖因烧水需费柴火,於升斗小民,又是一笔开销。许多百姓,并不把这生水放在心上,再加上天气日热,多是拿着瓢便往井水缸水里舀了咕咚咕咚往肚里喝,於他们来说,水里只要不浊,便喝不死人,反倒更计较这几文柴钱。」

    大官人闻言,沉默片刻,指节在桌上敲了几下,道:「这便是宣传的好处,总要告诉他们若是病了,可不是这几文钱能花下来的!」

    接着顿了顿又说道:「若怎地……在每坊设立一个熟水局,起大竈、置巨釜,雇上两三个火工,日夜烧滚了水,供人取用。这笔开销……开封府出了!你且算算,月需几何?」

    赵鼎眼睛一亮,忙道:「大人稍待!」

    言毕,急急从袖中取出一把算筹,扑簌簌撒在脚边青砖地上。

    只见他蹲下身去,口中念念有词:「柴价腾贵,目下一束柴约莫五十文,随四季涨落……权取重值计之。若烧一锅………」

    手指翻飞,算筹劈啪作响。

    少顷,他站起身来,脸上已换作一片苦涩,拱手道:

    「回大人,下官粗粗算来,这人工、柴炭、器具折损,京城之中,除去家中殷实自备者,保守计之,需熟水之民不下二十万口。最最粗略,每月……务须千两雪花银打底!若那些家中本也烧水的,贪图便利和省钱也来打水,耗费怕不要翻上一番?更有……」

    他偷觑大官人脸色,低声道:「如今京城里,专有不少那挑担卖生水的苦力,赖以餬口。倘若官府烧水白送,岂不是绝了彼辈生路?」

    大官人听罢,默然良久,终是重重叹了口气:「唉!这些卖水人……倒是能雇用到烧水局里,也算一条出路,倒是不愁。只是……这开销忒也浩大!!」

    「大人英明!开封府是决计拿不出这许多银两的!」赵鼎脸上苦意更浓,袖中取出卷牍,指尖在那墨字上点了点,声音带着几分艰涩:

    「大人容禀,今年开封府库……唉,盘算下来,着实窘迫。府库现存银钱、铜缗、绢帛诸项,若尽数折作白银约十五万两……」

    「那常平仓钱谷,专为平余而设,律有明条,严禁挪移,这一项……当扣除三万两!」

    「义仓粮谷用钱,虽可折价,然专备本地赈济,非水火大灾不得轻动,又须扣除一万五千两!」「更有朝廷坐拨钱粮,譬如福田院、居养院等处的定额支应,铁板钉钉,再扣除一万两…」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更低了些:「这还不算……前月官家降旨,为修艮岳,自府库抽去三万两!」「蔡太师那边,内藏库为补军费,又借调了二万两去!这借掉的是不可能还的,开封府库里的借条都垒的山高。这样七扣八除下来……」赵鼎重重一叹,「满打满算,开封府能动用的活钱,只剩四万五千两白银了!」

    「这还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