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白蛇出洞,毒牙乍现!
似银龙探爪,裂空而来!
後发先至!
快!
快得众人眼中只留下一道刺目、森冷的寒光残影,耳朵里只听得「呜」地一声锐响!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闷响!
那是枪尖撕裂骨肉、捣碎脏腑的声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李彪那铁塔般的身躯竟像只被叉起来的蛤蟆!
被那杆沥泉枪枪从前心直透後脊梁骨,当胸贯穿!
枪杆被重量压得弯如满月!
岳飞双目精光爆射,手腕一抖,丹田气炸雷般迸发,「嘿!」地一声,劲力勃发,竟将那二百来斤、死沉死沉的巨汉硬生生挑离了马鞍,如同屠夫挑着半边刚宰的肥猪,高高举在半空!
那李彪眼珠子凸得几乎要掉出来,口中「嗬」作响,手脚兀自痉挛着抽搐挣紮,活像只被钉穿了肚子的癞蛤蟆。
岳飞双臂筋肉条条贲张,猛地向天一举,厉声长啸,声震四野,铁血豪气响彻八方:「大宋敢战士岳飞,行第七,破贼!!!!」
「斩!!!」
「贼屍在此!」
「谁敢一战!!」
随着那穿云裂石的大吼,他猛地腰马合一,双臂如开山巨斧般一抡一甩!
「呜—啪嚓!」李彪的屍身如同一个装满烂肉的破麻袋,被裹挟着千斤力道狠狠掼在地上!
那庞大的身躯在地上弹了两弹,再无声息,只有那血窟窿还在汩汩冒着血沫子。
田虎阵中一片死寂,谁也想不到一名普通的军士竟一个回合杀了这边大将。
「好————好个贼配军!千刀万剐的杀才!」田虎身边又一条贼寇,乃是其族弟田甫,向来与李彪交好,眼见李彪死得如此凄惨,又惊又怒,血往上涌,怪叫一声,拍马挺矛而出,「休得猖狂!田甫爷爷来会你!」
他一边冲一边唾沫星子乱飞,破口大骂,「小畜生!狗娘养的杂种!敢杀我兄弟,定要将你碎屍万段,挫骨扬灰!」
岳飞眼神冷冽左脚尖轻轻一点马腹,那匹黄骠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卷起一道黄烟,迎着田甫便冲了上去!
这马虽非帝往保那等龙驹,也是卢俊义庄上精心调教的上等战马,筋骨强健,爆发力惊人!
只见它鬃毛飞扬,蹄下生风,瞬息间便已抢到近前!
「鸣——!」双方拍马电光火石般交会。
那贼匪田甫口中骂声还未绝,眼前陡然一亮!
又是一道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的枪影闪过!
这一次更快!
更狠!
直取咽喉!
田甫只觉得喉头猛地一凉,所有恶毒的咒骂都被一股腥甜滚烫的液体死死堵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低头,惊恐万状地只看见一截冰冷、滴着血珠的枪尖,不知何时已从他後颈透皮而出!
他甚至连对方如何拧腰、送臂、出枪都没看清!
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便开了窟窿!
岳飞手腕如同灵蛇般一拧一抽,长枪「唰」地一声,闪电般收回,带出一溜猩红的血线!
田甫的脖颈处,一个碗口大前後通透的血窟窿赫然呈现!
滚热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嗤—!」地一声狂喷如注!溅得他自己和岳飞满脸满胸,也染红了坐骑的鬃毛!
他身子晃了两晃,「噗通」一声,像个断了线的破口袋,栽落马下,气绝身亡。
那双眼兀自瞪得溜圆,充满了临死前的惊骇与不信。
但见残阳如血,泼洒天地,将那少年染得浑身浴血,如同地狱归来的杀神!
少年岳飞横枪立马,枪尖斜指地面,粘稠的血珠顺着森冷的锋刃,一滴,一滴,缓缓滴落,砸在浸透了鲜血的黄土之上!
血色的落阳将他周身镀上一层金红,那清越高喊再次炸响:「敢战士岳飞」」
「贼酋已破!!」
「谁敢再战!」
田虎阵中,方才的嘲弄、污言秽语早化作一片死寂。
人人面皮绷得如同鼓皮,眉头紧锁。
眼见族弟田甫死不瞑目、血污狼藉地屍横马下,田虎气得三魂出世,七窍生烟,声音都劈了岔,高声吼道:「气煞本王也!千刀万剐的小畜生!谁与我拿下此獠!剐了他!」
「呔!休得猖狂!某家来会你这不知死活的乳臭小儿!」一声炸雷也似的暴喝打破沉寂,又一条莽汉按捺不住胸中那点争功的邪火,拍马舞刀冲出阵来。
此人乃是田虎麾下一个寨主,名唤「滚地龙」张莽,此人惯使一口厚背砍山刀,刀沉力猛,马战步战阴狠刁钻。
他倒也光棍,一边猛夹马腹,一边扯着破锣嗓子报号:「某乃黑风寨张莽!特来取————」
「呜——!」
「你狗命」三个字还在喉咙里打滚,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