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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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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大局各有盘算,李纨袭人受难(6 / 7)
捆成粽子、堵着嘴的田豹似乎又哼哼唧唧地醒转过来。

    李孝忠正在气头上,二话不说,飞起一脚,正踹在田豹腰眼上,田豹「唔」的一声,头一歪,又晕死过去。

    李孝忠这才觉得心头恶气出了三分,抹了把脸,对刘翊道:「刘大哥,甭废话了,走!咱这就去大名府!捅破这天去」

    这场伏击战斗结束得比预想更快。

    不到半个时辰,谷中的一切声响都沉寂下来。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冲天而起,令人作呕。

    两侧山坡上的火把渐渐熄灭,只留下满地狼藉。官道上、山坡下,层层叠叠堆满了厢军的屍体,死状各异,惨不忍睹。

    两千厢军,连同都监闻达、李成以及所有军官士卒,无一幸免,尽数伏户於这落魂坡中。

    田虎那面绣着狰狞虎头的大纛,在屍山血海之上,在尚未散尽的硝烟和血腥中,被夜风缓缓吹动,猎猎作响。

    一众人等朝着道藏队伍方向扑了过去。

    此时京城内。

    刑部侍郎蔡修正在府中,忽闻禀报:太师府上的翟大管家来访。

    蔡翛心头登时一紧。

    这位翟管家,虽名义上是自家府上的管家,实则是从小跟着父亲蔡京长大的贴身小厮,情分非同一般。

    论起父亲的信重,只怕比自己这几个亲儿子还要深上几分。

    蔡翛不敢怠慢,连忙整了整衣冠,亲自迎至中门,脸上堆起的亲热笑容:「哎哟,翟大管家!今日怎得空到我这来了?可是父亲大人有什麽紧要吩咐?」

    翟管家面上恭敬依旧,眼神却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凝重。

    他随蔡翛步入内厅,屏退左右,这才压低了嗓子,声音沉得像块铅:「您做失事儿了,太师爷————今日肝火甚旺。」

    蔡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哦?所为何事?」

    「江州那犯了死罪的宋江,」翟管家眼皮微擡,目光如针般刺向蔡翛,「被人劫走了。」

    蔡翛一愣:「竟有此事?江州府是干什麽吃的!」

    翟管家不声音更低:「太师爷命老奴来问您一句,那宋江的死刑核准文书,您————为何未曾发往中书省用印?」

    蔡翛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端起茶盏掩饰,乾笑一声:「咳,这等微末小事,竟也劳父亲大人挂心?不过是个草寇,文书早晚————

    「太师爷说了:」翟管家打断他,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几分严厉,「官家信重的是太师爷,不是您!您掌着刑部,这死刑犯的卷宗文书,便是天大的干系!今日若有人查出,本该立决的犯人,卷宗上却缺了中书省的红印存档————这便是铁证!是授人以柄!是足以让官家震怒、追索到您头上万劫不复的死罪凭据!」

    蔡翛被说得脊背发凉,额角微汗,兀自强辩道:「翟管家言重了,言重了————哪————哪就这麽严重了?」

    翟管家缓缓摇头,脸上再无一丝表情,只冷冷道:「太师爷还说了,倘若您还是这般轻忽怠慢、不当回事的态度————那明日,您这刑部的官袍印信,就自己上表辞了吧,也免得————日後惹出祸来。」这话已是不留半分情面。

    蔡翛如遭雷击,脸色煞白,手中的茶盏险些拿捏不住。

    翟管家却还未说完,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还有一事,太师爷————更是怒不可遏。外头————已有不堪的传闻,说——说府上的奶奶,行为不检,如今京城上下传的满大街都是。此事,您可知晓?」

    蔡的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又羞又怒又惧,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父————父亲他————连这事都知道了?」

    「您糊涂啊,如今京城谁不知!」翟管家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太师爷严令:不管您用什麽法子,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奸夫揪出来!给蔡家、给童家,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否则————」

    蔡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你且回禀父亲,请他老人家宽心————那个————那个不知廉耻的淫妇,还有她那姘头————我蔡————掘地三尺也必揪出来!给蔡家、给童家一个交代!」

    等到翟管家一走,蔡修霍然起身,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在铺着厚绒地毯的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脚下的柔软丝毫不能缓解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刑部侍郎!掌管天下刑狱,手握生杀予夺之权!

    那朱笔一勾,便是人头落地!

    那印信一盖,便是铁案如山!

    这权柄的滋味,如同最烈的醇酒,一旦沾唇,蚀骨销魂,岂是父亲说一句放下,自己就能放下的?

    那笔锋流转间定夺人生死的无上威势,那府衙内外敬畏的眼神————这一切,难道就因为一个草寇文书延误,一个家门丑闻,便要生生断送?

    他猛地停住脚步,面皮涨得发紫,眼中血丝密布,後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一股混杂着怨恨不甘和绝望的戾气直冲顶门:「父亲————父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