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怕,反而发出一阵轻佻的淫笑,声音故意拔高:「喊?你倒是喊啊!喊破喉咙才好听!嗓门越大,动静越响,前厅里你家老爷的脸面才摔得越碎!」
她眼中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说不出的龌龊,「到时候,没准儿你家老爷还得眼睁睁看着,你这小浪蹄子怎麽被爷肆意玩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也不敢说个不字!」
「你!」潘金莲惊得花容失色,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顶门心。
这人说话如此无法无天,莫非真有什麽通天的背景?
眼见赵福金那只白生生的小手竞真个朝自己胸前抓来,潘金莲吓得魂飞魄散,扭身就要跑。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股若有似无的女儿家脂粉香,混着一丝奇异的、甜甜的奶膻味,猛地钻进了她的鼻孔!
这味道……潘金莲心思何等灵透!
方才就疑心这「淫贼」面皮白嫩得不像男人,此刻细看,那脖颈光滑如玉,哪有什麽喉结?伸过来的小手更是粉嫩如葱管!这脂粉香,这奶膻味一一她潘金莲在张大户家当丫鬟时就懂,年纪越小的女孩儿这味儿越重,自己如今年纪渐长,早就散了。
心念急转,潘金莲瞬间明悟,一股被戏耍的怒火腾地烧起,旋即又化作冰冷的报复快意:「好个小蹄子!竞敢女扮男装来消遣老娘!」
她眼波陡然流转,方才的惊怒慌张一扫而空,脸上竟浮起一层媚入骨髓的淫荡笑意。
非但不躲,反而身子一拧,如同水蛇般主动迎了上去。那只原本要格挡的手,闪电般在赵福金胸口不轻不重地一顶一一触手一片绵软!
果然!潘金莲心中冷笑更甚,整个身子顺势就软绵绵地撞进了赵福金怀里,红唇几乎贴到她耳根,腻着嗓子,拖着长长的尾音发嗲,同时顺势张开双臂,如同水蛇缠树般,结结实实地将赵福金反抱了个满怀!红唇紧贴着赵福金的耳廓,滚烫的气息带着浓腻的脂粉香直灌而入:
「你要如何疼我?可有我家老爷的雄风?来奴家这就帮你脱了去,就在这里疼一疼奴家!看看可如我家老爷一般喂饱奴!」
说着伸手就要去脱赵福金的裤子!
这还了得?赵福金吓了一跳,赶紧双手捉住潘金莲的双手。
潘金莲冷笑:「哎哟,方才喊打喊杀的那股子狠劲儿呢?怎麽裤子都不肯脱?莫不是银样锱枪头,中看不中用?来呀,让奴家好好伺候伺候小爷嘛!量一量你到底几寸长短!」
赵福金哪里经得住这等阵仗?
她与大官人情动时也不过哼哼几声「好哥哥爱我」,何曾见过这等风月场中历练出的销魂手段?只觉一股热气夹杂着浓烈的脂粉香扑面而来,耳根被那热气一喷,又痒又麻,半边身子都酥了。顿时臊得满面通红,如同被火烫了般,手忙脚乱一把将潘金莲推开,跺脚嗔道:「没意思!真真没意思!既被你戳穿了,还玩个什麽劲儿!」
潘金莲被她推开,也不恼,只站定了身子,双手抱胸,斜睨着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得意至极的冷哼:「哼!」
赵福金自觉失了面子,恼羞成怒,赌气道:「你这妇人忒也无趣!不好玩!我找你家大娘吴月娘说话去!」说着,擡脚又要往里闯。
潘金莲岂能让她如愿?
一个箭步拦在身前,柳眉倒竖:「站住!!就算你是女人,这深宅内院也不是你想闯就能闯的!我家大娘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赵福金被她拦住,心头火起,小胸脯气得一鼓一鼓,冷笑道:「嗬!好大的规矩!我若亮明身份,莫说闯你这西门家的後院,就是一把火拆了它,你家老爷也不能那我怎麽滴!到时候,便是我一句话,你叫老爷顿时休了你家大娘去,别说是那吴月娘位置保不住,怕是你这小蹄子得第一个跪在地上,哭着喊着叫我一声大娘,给我舔上脚趾头!」
潘金莲哪里肯信,只当她是被戳穿後恼羞成怒的胡吹大气,也回以冷笑:「哟哟哟,好大的口气!牛皮吹破了天,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倒亮个身份给老娘瞧瞧?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充什麽大瓣蒜?算哪门子女人?」
赵福金素日里只有她教训人的份,何曾受过这等腌膀气?
登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把个玲珑有致的身子往前一挺了挺那对初具规模的脯子:「我怎的不是女人?你睁开狗眼看看,本宫...老...老娘哪点比你差了?脸蛋?身段?你有老娘这般水灵?」潘金莲见她果然中计,心头暗喜,面上却不露,只咯咯笑道:「小蹄子,果然是个雏儿!女人家的事,岂是光靠一张脸蛋儿就成事的?那是水磨的工夫,是骨子里的风流!要论真章儿,得看胸前这两团活肉,腰下这截风流臀,还有那双玉腿圈住汉子的魂儿,腰肢细得能绕住男人心,一双小脚能不能给汉子把玩…才是真本事!」
赵福金万没料到她说得如此露骨下作,饶是她骄横,毕竞这等市井话儿哪里听过,登时臊得粉面飞霞,一时语塞。
潘金莲见她发愣,得意更甚,笑得花枝乱颤:「如何?比不过了吧?小丫头片子,趁早收了那副张狂相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