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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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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西门青天,万家生佛(6 / 6)
,皆是城中百姓闻听大官人归来,感念恩德,自发聚集於此!下官等……拦也拦不住啊!」

    他身後一众官吏更是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额上汗珠滚落尘土。

    大官人将信将疑,目光如电,扫向人群前排几个面熟的老者商贾。

    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掌柜,排众而出,颤巍巍作揖道:「大官人容禀!县尊老爷说的是实情!小老儿等皆是自愿前来,与官府无干!大官人虽在东京为朝廷分忧,心却常系我清河!自大官人做的几件事,不敢说翻天覆地,却是实实在在让俺们小民得了活路!」

    旁边一个粗壮汉子也瓮声附和:「正是!城里从前垃圾遍地,臭水横流,野狗成群,咬了人也没处寻!如今有了「净街司』,日日清理,街道清爽,连疫病都少了!还有那「火烛队』,备了水龙、沙袋,哪里走了水,片刻便到!前街王寡妇家竈房失火,若非救得及时,半条街都烧没了!这都是大官人定下的章程,救了多少人性命家当!」

    又有一妇人抹泪道:「大官人开办的济养院,收养孤寡,俺那瞎眼的老娘得以安身。还有匠作营,收拢街面闲汉,教他们小食木工泥瓦等手艺,俺家那不成器的男人也学了本事,如今能养家了!大官人,您是我清河百姓的再生父母啊!」

    众人七嘴八舌,皆是称颂大官人治下,清河县虽不敢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但治安确是大好,偷鸡摸狗、拦路剪径的少了许多。

    街面整洁,火患得控,孤寡有依,闲汉归正。

    虽则赋税依旧,大的朝廷法度丝毫未敢更易,那些帮闲讼状灰色也未曾更改,但就是这些细微处的惠民便民之举,已让清河小民感念至深,视若甘霖。

    大官人骑在马上,听着这些发自肺腑的言语,看着一张张热切朴实的脸,心中那点愠怒早已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他暗自叹了口气:「自己说穿了,何曾真做了什麽经天纬地的大事?无非是见不得脏乱差,学了些後世皮毛,弄了些卫生消防,收容了些孤苦,给了些无赖闲汉一条勉强餬口的活路罢了。这大宋根子里的沉屙积弊,官场陋规,士族兼并,我岂敢去动?又岂能动得了?不过是在这方寸之地,略尽绵薄,求个自己看着顺眼,住着舒坦……可叹,可叹!百姓所求,竟如此之低!些许微末的好,竟被他们视作天大的恩!」念及此处,大官人胸中块垒难平。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在清河县大小官员和满城百姓惊愕的目光中,这位新晋的京城显贵、手握实权的四品大员,竞对着黑压压的人群,深深一揖到地!

    「诸位父老乡亲!」大官人声音洪亮「我生是清河县人,死是清河县鬼!身为此地子弟,又蒙朝廷恩典,略有权柄,为乡梓父老做些许应做、能做之事,乃是本分!何敢当此青天、生佛之誉?更当不起诸位父老如此厚待!快快请起,折煞我了!」

    众人见大官人如此谦恭,竞向百姓行礼,更是感动莫名,纷纷喊道:「大官人使不得!」「折杀小民了!」「大官人仁德!」「清河之福啊!」

    一时间,声浪如潮,许多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

    就在这万民感戴、群情激昂之际,城门旁一处茶棚的阴影里,站着几批穿着寻常布衣、戴着范阳笠的人,分在角落谁也看不着谁。

    其中为首一人,身材颀长,气质华贵,虽刻意低调,眉宇间那份雍容却是遮掩不住。

    他紧紧盯着人群中向百姓躬身行礼的西门庆,眼眶竟微微泛红。

    旁边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眉眼灵动如狐的少年,正踮着脚看得起劲,一回头,恰好瞥见身边人眼中那点晶莹水光,不由「噗嗤」一笑,压低声音促狭道:「三哥,你怎地哭了?莫不是被西门天章感动了?」那被称作「三哥」的贵人,正是又带着妹妹微服私访、悄然来到清河的三皇子,如今被捉了一回有些学乖了,此刻带着一群侍卫半步不离身。

    他闻言眼角不着痕迹地眨巴一下,板起脸瞪了少年一眼,低声斥道:「休得胡吨!你懂什麽?这……这是五月里的风忒也料峭,沙子迷了眼!」

    他掩饰般地咳嗽两声,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大官人身上,心中翻江倒海,暗自赞道:「我这位义兄!我只道你文采风流,冠绝上元,被江南士林共尊为上元词宗,又只道你武勇过人,杀辽寇、剿水匪、平山贼,立下赫赫武功。却不知……不知你竞有如此经世济民之才,怀揣爱民如子之心!能得百姓如此发自肺腑的爱戴拥趸,这才是真正的为官之道,社稷之福啊!为官者,当如是!

    旁边那小子一双眼睛去死死瞪着大官人身後的马车里,想要看看里头女人是什麽摸样。